多寶閣的襲擊事件,如同投入皇都這潭深水的一塊巨石,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翌日清晨,大夏皇宮,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氣氛肅穆。龍椅之上,皇帝夏擎天麵容威嚴,目光掃過下方眾臣,不怒自威。
很快,便有禦史出列,慷慨陳詞,奏報昨夜多寶閣遭遇不明勢力襲擊,造成多人傷亡,皇都治安堪憂,請求陛下嚴查。
此事已然傳開,朝堂之上頓時議論紛紛。皇都重地,天子腳下,發生如此惡性事件,無疑是在打朝廷的臉麵。
皇帝夏擎天麵色沉靜,看向掌管刑獄與京都治安的皇城司都統:“賀都統,此事你皇城司勘查得如何了?”
皇城司都統賀銘連忙出列,躬身稟報:“回陛下,經初步勘查,襲擊者皆為死士,體內含有激發潛能的烈性毒藥,身份難以追查。其行事風格,與記載中已覆滅的殺手組織‘影煞’有幾分相似。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臣等在清理現場時,於一名殺手身上,發現了一枚不慎遺落的令牌殘片!”
說著,他雙手呈上一塊焦黑的金屬碎片,邊緣隱約可見特殊紋路。
內侍接過,呈於禦前。
夏擎天拿起碎片,仔細端詳,眼神微微眯起。
賀銘繼續道:“經辨認,此令牌紋路,與……與三皇子府上一位外院管事的身份令牌,有七分相似!臣已派人去請那位管事前來問話,卻發現其已於昨夜……懸梁自儘!”
“嘩——!”
朝堂之上,瞬間一片嘩然!
三皇子夏弘?!
無數道目光,或驚疑,或探究,或幸災樂禍地投向了站在皇子隊列中的三皇子夏弘。
夏弘臉色驟變,猛地出列,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驚怒:“父皇明鑒!兒臣冤枉!此事絕與兒臣無關!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他心中又驚又怒,他確實對趙星辰懷恨在心,也想過要教訓他,但絕不敢動用死士在皇都內發動如此規模的襲擊!這簡直是自尋死路!是誰?是誰在陷害他?!
龍椅上,夏擎天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他隻是摩挲著那枚令牌殘片,緩緩開口:“哦?與你府上管事令牌相似?管事又恰好自儘?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整個金鑾殿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夏弘冷汗涔涔,伏地不敢抬頭:“父皇,兒臣……兒臣實在不知啊!請父皇給兒臣時間,兒臣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以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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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仿佛事不關己的逍遙王趙德柱,忽然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迷迷糊糊地開口道:“呃……查……查什麼查……小孩子打架……磕磕碰碰……難免的……大驚小怪……”
他這話說得含糊不清,看似在為三皇子開脫,又像是在和稀泥。
但落在某些有心人耳中,尤其是皇帝夏擎天耳中,意思卻截然不同。小孩子打架?這是在暗示,襲擊的目標並非朝廷,並非多寶閣,而是私人恩怨?是針對他逍遙王府,或者說,是針對他那個兒子趙星辰?
夏擎天深深看了一眼醉醺醺的趙德柱,又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夏弘,沉吟片刻,道:“此事疑點重重,不可妄下結論。賀銘。”
“臣在!”
“朕命你皇城司全力稽查此案,務必揪出真凶。至於三皇子……”夏擎天頓了頓,“禁足府中半月,靜思己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這個處罰,說重不重,說輕不輕。禁足半月,等於暫時剝奪了他參與朝政和外界聯絡的機會,但並未坐實他的罪名。
夏弘心中憋屈萬分,卻不敢反駁,隻能叩首:“兒臣……領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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