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溯獸的萬花筒核心閃爍著戲謔而冰冷的光芒,它如同一個優雅而殘忍的指揮家,在這片破碎的時空樂章中隨意揮舞著權杖。
它再次扭曲了風蕭身側的時間流,試圖將一片飛射的金屬殘骸加速到亞光速,如同無數致命的子彈般射向那似乎束手無策的銀色巨人。
風蕭懸浮在原地,銀白的眼眸不再追隨時溯獸飄忽不定的軌跡,反而微微閉合了一瞬。
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眼眸之中,原本隻是倒映出的混亂時間線,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開始以一種超越視覺的方式流動起來。
他“看”到的,不再是破碎的鏡麵和錯亂的速度,而是一條條、一股股具象化的“時間之流”。
它們原本如同被頑童胡亂撕扯、打結的絲線,纏繞、衝突、斷裂,構成了這片區域的時空亂象。
而時溯獸,就是那個不斷製造新結、扯斷絲線的源頭。
蠻力的斬擊,隻會讓絲線更加混亂。
他需要的,不是斬斷,而是……梳理與編織。
就在那片金屬狂潮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刹那,風蕭動了。
他沒有閃避,沒有防禦,而是抬起了他的雙手,十指修長,縈繞著純淨的銀光,在身前虛空中,如同撫過無形的琴弦,輕輕一撥。
【時空光痕】——但這一次,並非用於攻擊、防禦,或是簡單的加速、延緩。
而是編織!
“嗡——!”
一聲奇異的、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共振,以他指尖為起點,悄然擴散。
刹那間,以風蕭為中心,一片半徑數百米的區域仿佛被從混亂的時空背景中悄然“剝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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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細密、璀璨的銀白光痕憑空浮現,它們不再是簡單的直線或弧線,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又似最高明的織女手中穿梭的銀線,開始以一種蘊含至理的方式,交織、穿梭、纏繞。
這些銀白光痕,精準地切入那些被時溯獸扭曲、打結的“時間絲線”之中。
一道試圖將金屬殘骸加速的時間流,被銀白光痕輕柔地引導,其狂暴的加速效應被層層分流、化解,最終融入周圍相對平穩的時間背景中,失去了致命的動能。
一道試圖遲滯風蕭行動的時間泥沼,被幾道交錯的光痕如同剪刀般剪斷,那片區域的流速瞬間恢複了正常。
那道被時溯獸置換了空間、從背後襲來的攻擊,其連接的空間通道被銀白光痕強行“撫平”,攻擊在半途便失去了坐標,湮滅於無形。
風蕭的十指如同在彈奏一首無聲的、宏大的宇宙樂章。
每一次輕撥,每一次勾勒,都有無數銀白光痕隨之舞動,精準地修正、撫平、重新連接那些混亂的時間與空間脈絡。
他不再是那個試圖拍中蒼蠅的巨人,而是化身為最高明的時空紡織工,正在將一團被惡意攪亂的線團,重新梳理成有序的錦緞!
那片原本致命的金屬狂潮,在闖入這片被“編織”過的時空時,速度驟然降至正常,變得毫無威脅,叮叮當當地撞擊在風蕭的銀輝之上,然後無力地墜落。
時溯獸那萬花筒核心的閃爍頻率第一次出現了紊亂的跡象。
它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它的時間戲法,它的空間詭計,在那個銀色身影輕描淡寫的“編織”下,竟然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了?
它發出一陣尖銳的、仿佛無數玻璃摩擦的意念尖嘯,核心光芒爆閃,將自身的時間流速提升到極致,
同時瘋狂地攪動更大範圍的時空,製造出更多、更複雜的亂流——
時間斷層、空間迷宮、因果倒置的陷阱……如同掀起一場時空的海嘯,試圖將風蕭連同他那詭異的銀白光痕一起淹沒、撕碎!
然而,風蕭置身於自己“編織”出的這片有序時空中,宛如風暴眼中最平靜的一點。
他銀白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席卷而來的時空海嘯,雙手的舞動變得更快,更富韻律。
更多的銀白光痕自他周身湧現,不再是局限於百米範圍,而是如同擴散的漣漪,主動迎向了那混亂的浪潮。
“嗤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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