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老住院部的手術室，到了深夜就成了被遺忘的角落。慘白的瓷磚地麵反射著應急燈微弱的光，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得嗆人，混合著老舊器械特有的金屬腥氣，在空曠的走廊裡彌漫。我叫林小婉，是手術室的巡回護士，那天值大夜，本以為會是個平靜的夜晚，卻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詭異事件，讓我在手術台旁僵坐了整整一夜，至今想來仍心有餘悸。
那是深秋的一個午夜，已經淩晨兩點多。整個住院部都陷入了沉睡，隻有急診室還亮著燈，偶爾傳來救護車的鳴笛，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手術室區域早已沒有了白日的忙碌，所有手術都在淩晨前結束，器械被消毒打包，手術台被擦拭乾淨，隻剩下我一個人，在護士站裡核對當天的手術記錄。
老住院部的手術室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設施陳舊，沒有自動感應的門禁，走廊裡的聲控燈也時常失靈，走著走著就會突然熄滅，讓人心裡發毛。我一直不喜歡值這裡的大夜，總覺得這棟老樓裡藏著什麼東西，尤其是手術室，見證了太多的生離死別，陰氣格外重。
核對完記錄，我起身想去洗手間洗把臉，提提神。洗手間就在手術室走廊的儘頭，和幾個閒置的備用手術室相鄰。剛走到走廊中間，聲控燈突然熄滅了，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我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燈沒亮；又用力跺了跺腳，還是沒反應。
“該死，又壞了。”我低聲咒罵了一句，摸索著牆壁往前走。走廊裡靜得可怕，隻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還有遠處監護儀偶爾傳來的微弱“滴滴”聲，像是幽靈的低語。
就在我快要走到洗手間門口時，突然聽到一陣“嘩嘩”的水流聲，從旁邊一間閒置的手術室裡傳來。
“誰在裡麵？”我心裡咯噔一下。備用手術室的門平時都是鎖著的，鑰匙隻有我和護士長才有，而且這個時間點，不可能有人在裡麵。
我壯著膽子，摸索著找到了那間手術室的門把手。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一股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讓我打了個寒顫。手術室裡一片漆黑，水流聲卻越來越清晰，是從手術台旁邊的洗手池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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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索著找到牆壁上的開關，按下——沒有反應。顯然，這屋裡的燈也壞了。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手術室的每一個角落。
手術台空蕩蕩的，鋪著潔白的無菌布，器械台也收拾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異常。可那洗手池的水龍頭，卻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流水！水流不大，卻持續不斷，在洗手池裡積起一層水，順著池沿往下滴，在地麵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奇怪，沒人碰怎麼會自己開？”我心裡充滿了疑惑。這是老式的手動水龍頭，必須擰動開關才能出水，而且我記得很清楚，下午打掃衛生時，明明把所有水龍頭都關緊了。
我走近洗手池，用手機照了照水龍頭的開關，是緊閉著的！可水流卻絲毫沒有減弱，依舊“嘩嘩”地淌著，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擰著開關。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我嚇得後退了一步，手機差點掉在地上。這太詭異了，手動水龍頭怎麼可能自己出水？難道是管道破裂了？可水流很穩定，不像是漏水的樣子。
我強壓著恐懼，伸手想去擰關開關。可我的手指剛碰到開關，水流突然變大了，像是被激怒了一樣，水花濺得我一手都是，冰涼刺骨。我嚇得趕緊縮回手，後退到門口，想轉身跑出去。
可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手術室的燈突然自己亮了！
慘白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刺眼得讓我睜不開眼睛。等我適應了光線，再次看向洗手池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水龍頭的開關依舊是緊閉著的，可水流還在繼續，而且，洗手池旁邊的地麵上，出現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那腳印很小，像是女人的高跟鞋留下的，從洗手池旁邊，一直延伸到手術台，然後消失在手術台的另一側。可整個手術室裡，除了我，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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