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我想喊出聲,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完全無法動彈,隻能任由那股陰冷的氣息在肚子上蔓延,甚至能感覺到那“手”在輕輕按壓,像是在試探什麼,又像是在搶奪什麼。
我拚命地想掙紮,想喚醒身邊的醫生和護士,可視線卻被一片模糊的白霧籠罩,隻能隱約看到手術台周圍有幾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身影,他們低著頭,似乎在專注地手術,對我這邊的異常毫無察覺。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陣微弱的嬰兒哭聲,不是響亮的啼哭,而是那種帶著委屈和痛苦的嗚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我的耳邊。那哭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能感覺到,有一個小小的、冰冷的身影,正趴在我的肚子上,哭著喊:“媽媽,不要不要我……”
一股強烈的恐懼和心疼湧上心頭,這是我的孩子!是我還沒出生的二寶!可他怎麼會哭?怎麼會有這樣冰冷的觸感?
我想睜開眼睛,想看看他的樣子,可眼前的白霧越來越濃,那股陰冷的氣息也越來越重,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類似腐臭的氣味。肚子上的按壓感越來越強,那小小的身影像是在用力,想鑽進我的肚子裡,又像是想把什麼東西從我肚子裡拉出去。
“不!不要!”我在心裡呐喊,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大門上的桃木劍和符紙,想起了門上的八卦銅鏡。難道這手術室裡,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它想傷害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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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自己和孩子都要遭遇不測時,手術室的大門突然“砰”地一聲被撞開了,一股強烈的陽氣湧了進來,驅散了一部分白霧。我隱約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人,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正是大門上掛著的那一把!
老人快步走到手術台邊,嘴裡念念有詞,語速極快,像是在念什麼咒語。他舉起桃木劍,朝著我肚子上方的空氣猛地一揮,大喊一聲:“孽障!還不速速退去!”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在手術室裡響起,不是我的聲音,也不是嬰兒的哭聲,而是一種尖銳、刺耳的女聲,充滿了怨恨和不甘。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消失了,肚子上的冰冷觸感也不見了,那個小小的身影和嬰兒的哭聲,也一同消失在空氣中。
白霧漸漸散去,我終於能看清周圍的景象。手術台周圍的醫生和護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色蒼白地看著門口的老道,顯然也被剛才的一幕嚇壞了。主刀的王主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著老道恭敬地說:“多謝道長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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