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別動！”我連忙按住母親，眼睛死死地盯著趙先生。隻見趙先生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像是發了羊癲瘋一樣，床板被他弄得“咯吱咯吱”作響。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一股刺鼻的臭味突然彌漫開來——趙先生竟然大便失禁了！
黑色的汙穢物從他的病號服下麵滲出來，順著床單往下流，在地麵上積起一小片，那股惡臭混合著病房裡的各種氣味，讓人胃裡翻湧，幾乎要吐出來。
周老太的兒子也被驚醒了，他揉著眼睛，看到趙先生的樣子，還有那股刺鼻的臭味，嚇得臉色慘白：“這……這是怎麼回事？！”
“快！快叫醫生！”我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周老太的兒子也回過神來，連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一邊跑一邊大喊：“醫生！護士！快來人啊！3床病人出事了！”
病房裡的哭泣聲，在趙先生發作的那一刻，突然停止了。可那股冰冷的氣息，卻依舊彌漫在病房裡，甚至比之前更濃了。我能感覺到，那個“人”還在病房裡，就站在趙先生的床邊，靜靜地看著他抽搐，像是在欣賞一場詭異的表演。
我緊緊地抱著母親，身體不停地發抖。母親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臉色蒼白，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峰峰，那……那是什麼東西？趙先生他……他怎麼會這樣？”
我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我心裡清楚，趙先生的症狀絕對不是普通的疾病發作。他之前一直很平靜，沒有任何預兆，怎麼會突然渾身僵硬、翻白眼、大便失禁？而且偏偏是在那個詭異的哭泣聲響起之後？
很快，值班醫生和護士就趕了過來。他們推開門，看到病房裡的景象，也被嚇了一跳。“快！把他抬到搶救室！準備鎮靜劑！”醫生大喊一聲，護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推搶救車，有的準備輸液，還有的拿來了乾淨的床單和衣物，開始清理趙先生身上的汙穢物。
病房裡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醫生和護士的說話聲、儀器的碰撞聲、趙先生依舊在抽搐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靜。我和母親被安排到了走廊裡，周老太的兒子也扶著周老太，站在走廊上，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恐懼。
“太邪門了……太邪門了……”周老太的兒子喃喃自語，“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哭，是不是……是不是不乾淨的東西？”
他的話，說出了我心裡的恐懼。我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顫抖：“我也聽到了，是一個老人的哭聲，就在病房裡，分不清在哪裡。”
周老太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是……是老王的聲音……他在哭……”
“老王？”我和周老太的兒子同時看向她，“老王是誰？”
“是之前住在3床的老人，”周老太歎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他也是胃潰瘍，住了半個月，前幾天剛走……走的時候，也是這個時辰，也是渾身僵硬，翻白眼……”
我和周老太的兒子嚇得渾身冰冷，麵麵相覷。原來，趙先生住的3床，之前死過一個老人，而且死狀和趙先生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那個哭泣聲，難道是死去的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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