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這是何意?”
林衝轉頭,看向武鬆,眼神中充滿疑惑。
他手中的解腕尖刀,距離高俅的胸口,隻有一寸距離。
鋒銳的刀尖,帶起絲絲寒氣,讓高俅胸前起了一團雞皮疙瘩。
隻要他再稍微用力,眼前這困擾了他數年的夢魘高俅,就將死於非命。
但林衝卻沒有動手...武鬆幫他抓住了高俅,這是天高地厚的恩德。
哪怕他不想高俅再多活一息,也必須給武鬆這個麵子!
高俅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轉頭看向武鬆,眼神裡滿是哀求。
“鬆綁!”
武鬆一聲令下,兩個嘍囉立刻將高俅嘴裡的麻布扯掉,繩子解開。
剛剛獲得自由的高俅,“撲通”一聲跪倒在林衝腳下,鼻涕眼淚不斷流出:“林教頭...我高俅對不起你啊...都是那個逆子和陸謙的主意...跟我沒有關係啊...”
“那個逆子被人給閹了...閹的好!閹的好!本官...不是...我都想閹了他!陸謙...陸謙那個小人,被林教頭您親自斬殺...仇已經算是報了不是嗎?”
林衝眼神中,閃過濃濃的掙紮。
他不知道,武鬆給高俅鬆綁、解開麻布的目的是什麼。
難不成,跟宋江一樣,不想讓他殺死高俅?
武鬆心中,騰起一團火焰。
不想讓他殺,讓他大老遠的過來一趟乾什麼?!
魯智深、楊誌、史進等頭領,也都紛紛麵露不悅,還有的人,已經站起身來,準備據理力爭,卻被武鬆揮手製止。
武鬆看著地上搖尾乞憐的高俅,冷冷道:“林教頭,你不覺得,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嗎?”
“拖出去,活剮了他!刑場已經給你預備好了。”
聽說要活剮高俅,眾頭領才紛紛放心。
林衝再次跪倒在地:“多謝寨主成全!”
說完,一手拎起已經嚇成爛泥的高俅,朝著刑場走去。
他們身後,一道細細的水線,慢慢形成...
林衝拎著高俅,來到刑場。
蔡慶蔡福兄弟早已經準備停當,把高俅捆好以後,將一把刑刀交給林衝:“寨主吩咐過,這奸賊是教頭的生死大仇,由教頭來行刑。”
說完,退到一旁。
林衝拿起刑刀,右手不住顫抖。
這些年來的屈辱、不甘、憤怒,像是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浮現...
妻子被逼慘死,自己多次慘遭毒手,被逼上梁山,被王倫排擠...
“啊啊啊啊啊啊!”
林衝仰天怒吼,聲震雲霄。
隨後,一把扯開高俅衣襟,胡亂劈砍起來。
林衝出身名家,刀法也有涉獵。
可眾人看得出來,今天的林衝,並沒有用任何一種刀法,純粹就是亂劈...
林衝一邊劈,一邊流淚。
足足劈了一百多刀,高俅才腦袋一歪,一動不動了...
林衝卻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胡亂劈砍。
其他頭領不願意打攪他,就那麼靜靜的看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衝手中的刑刀落地,林衝像是呆了一般,嗤笑著朝遠處走去。
魯智深唯恐林衝有失,第一個跟上。
隨後,其餘跟林衝相熟的頭領,也都紛紛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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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後,東平城下。
那日,林衝活劈了高俅以後,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沒有了過去的那種謹慎和拘束,多了幾分張揚。
武鬆猜測,林衝斬殺了高俅,打破了心中枷鎖,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
現在林衝的戰力,就算不如盧俊義,也不會相差太多。
所以,此次攻打東平,武鬆並沒有親自前往,而是派林衝掛帥,魯智深、楊誌隨行。
林衝身披三層重鎧,手持蛇矛,直指城牆,放聲大喝:“奸賊!可敢與我林衝決一死戰!”
這一喝,聲若巨雷,氣勢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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