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內,再次亂成一團。
他們都是殺人放火的漢子,信奉的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哪裡會考慮那麼多?
驟然聽到武鬆分析,頓時議論起來。
“寨主說的有道理啊...要是砍了張叔夜,他那幾個手下肯定跟咱們不死不休!”
“對哈...張叔夜那廝雖然愚忠,但是他麾下將領都是萬人敵的猛將...若是賺上山來...”
“呸呸呸!武寨主說了,不能用賺的...得請!請,懂嗎?”
“這麼看來,張叔夜那兩個兒子、幾個手下真的得救啊...”
...
“眾位兄弟!”
武鬆再次開口。
“既然各位不反對營救,那咱們就去救!”
“魯智深,聽令!”
“命你前往野豬林,營救張應雷!”
幾人發配的地點,康捷已經全部告知了武鬆。
野豬林,正是張應雷發配的必經之路。
也是最危險的一段路。
人群中,魯智深手握禪杖,排眾而出:“灑家在!”
“寨主,野豬林這地方,灑家熟啊!
“當年林教頭發配滄州,途經野豬林,那兩個撮鳥還想害了他的性命...被灑家一禪杖打飛老遠...”
“你也不需要給灑家派幫手了,灑家一人前往,定將那撮鳥張應雷救出來!”
說完,狠狠的瞪了阮小七一眼。
阮小七本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聽完武鬆剛才那一番話以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短視,罕見的沒有還嘴。
接下來,武鬆又安排史進和朱武,前往槐樹坡。
那裡是王進發配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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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進豪俠仗義,卻失於冷靜,讓朱武跟著他正好。
除此之外,武鬆還安排了孫二娘、張青夫婦,前往十字坡,營救陶震霆。
曹正、施恩前往赤鬆林,營救金成英。
楊雄、石秀前往黃泥崗,營救楊騰蛟。
孫立、孫新兄弟則是被派到蜈蚣嶺,營救張伯奮、張應雷兄弟。
計議已定,武鬆讓各個頭領回去準備,儘快出發。
魯智深性急,連住處都沒回,跟史進借了二十兩銀子,拎著禪杖,徑直下山去了...
史進因為早已經準備好行囊,便跟魯智深同行一段。
其餘眾頭領,也都紛紛在當日下山,前往預定地點埋伏。
......
五日之後,野豬林。
魯智深將禪杖放在一旁,從懷裡拿出一包用油紙包好的牛肉,胡亂的往嘴裡塞,隨即抓起酒葫蘆,狠狠的灌了兩口,用僧袍袖子抹了抹嘴角的油漬、酒漬,暗暗後悔...
那日下山之後,他買了一匹好馬,星夜兼程趕到野豬林。
到現在,已經兩天了。
這兩天來,他一直擔心自己睡著了,錯過了押解張應雷的差役。
酒也不敢多吃,睡覺都不敢睡實誠了,生怕一覺醒來,張應雷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魯智深抓起酒葫蘆,猛灌了兩口,憤憤不平。
“阮小七那撮鳥...等灑家回到梁山,定要找個由頭,痛打他一頓出出氣...哪怕帶個嘍囉來,也能幫灑家盯著點兒啊...”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聲,傳入了魯智深的耳朵。
一道聲音,甕聲甕氣:“你們兩個,想乾什麼?張某可是朝廷命官...”
緊接著,一個有些尖細的聲音得意道:“姓張的...去了陰曹地府,可別記恨我們哥兒倆...”
“有人出十兩黃金,買你的命!”
魯智深聞言,精神大振,顧不得牛肉和酒葫蘆,提起禪杖朝著聲音方向狂奔。
沒跑多遠,就見不遠處,一個滿麵虯髯的精壯漢子,被人捆住了手腳,像是待宰的豬一般。
兩個身穿公服的差役,手拿水火棍,朝著這大漢頭上打下。
若是打實了,恐怕這大漢的腦袋,直接就得開花。
大漢奮力掙紮,可被捆住了手腳,根本動彈不得,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水火棍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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