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吳用聞言,長歎一聲。
宋江說的沒錯。
自從當日,武鬆在忠義堂擺明車馬,公開分裂梁山開始,他跟宋江可以說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心腹兄弟非死即殘,這次來到淮西,更是連一個可以信任的兄弟都沒有了...
又能派誰去執行這項計劃呢?
吳用站起身來,在房間內不斷踱步,被打傷的右腿,一瘸一拐,時不時搖頭歎息...
半晌,吳用仰頭看著房梁,歎息一聲:“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兄弟二人嗎?”
就在此時,門房急報,說是楚王請他們進宮,有要事相商。
宋江拿出一小塊碎銀子,賞賜了門房,讓其先行離開,轉頭看向吳用,麵露喜色:“軍師!王慶那廝召見你我...想來是有事跟你我二人商量!”
“會不會,是打算對付段三娘?”
來南豐城之前,兩人就知道,那王慶是個登徒子,純粹的色中餓鬼。
所以才想出來以美人計巴結王慶的法子。
雖然上一次的計劃,被段三娘攪黃了,血本無歸不說,兩人還挨了一頓好打,可兩人依舊堅信,用美人計對付王慶的執念。
試問這天底下,哪有不想吃葷腥的貓?
貓不吃葷腥,肯定是附近有狗盯著...把狗宰了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吳用皺著眉頭,略一沉思,旋即麵露喜色:“哥哥言之有理!”
“你我這就進宮,麵見王慶那廝!”
說完,兩人不顧身體上的疼痛,一瘸一拐走出房間,招呼車夫備車,前往楚王宮。
約莫過了一炷香功夫,馬車在楚王宮前停下。
宋江、吳用在車夫攙扶之下,走進延壽宮。
剛剛進門,兩人便覺得不太對勁...
因為兩人發現,延壽宮內,不止王慶一人!
王慶坐在龍椅上,一臉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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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旁,身形宛如水桶一般,滿臉橫肉的段三娘,正用蘿卜一般的手指,撚著一顆葡萄,送到王慶口中,嘶啞如牛的嗓音,在宋江、吳用耳邊響起:“大王...這葡萄可還甜膩嗎?”
王慶張口,將葡萄吞下,麵露假笑:“王後所喂,自然甜膩。”
宋江、吳用心涼了半截...
這他娘的怎麼回事?
王慶傳召他們二人前來,就是為了給他們看這一出嗎?
如果他們有罪,就該讓有司定罪、量刑,而不是演這一出虛情假意,辣他們的眼睛!
兩人對視一眼,邁步上前,跪倒在地,朗聲開口:“臣宋江、草民吳用拜見楚王、王後!”
王慶像是剛剛看到宋江、吳用一般,抬起頭來,麵露尷尬:“今天傳召二位前來,是王後的意思。”
“王後跟也跟孤王說了,上次一時激動,打了你二人,甚為後悔。”
“希望二位愛卿,不要往心裡去。”
宋江、吳用聽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段三娘這毒婦,居然會主動認錯?
可認錯頂什麼用?
是能讓他們的痛苦減輕一分,還是能讓被殺的那幾個女子活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點頭,眼神中仇恨之意一閃而過。
段三娘勢大,暫時不宜與之硬拚。
不如蟄伏待機,他日定讓這毒婦,血債血償!
打定主意,吳用挺直身體,拱手道:“楚王、王後胸襟寬廣,吳某佩服之至...前次之事,蓋因宋大夫與吳某不明真相,不知楚王伉儷恩愛如此...”
“王後教訓我二人,實屬應有之意。我二人又豈敢有怨憤之心?”
說完,心中一陣得意。
這番話,可謂是滴水不漏,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來!
一旁的宋江,微微頷首,也對吳用的應對,非常滿意。
“好,好,好!”
龍椅之上,王慶站起身來,連連拍手:“既然如此,那孤就放心了...不過,還有一事,想跟二位愛卿商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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