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還沒等反應過來,幾個宦官扔下手裡的東西,衝了過來,扯著他跟吳用,就往院子裡走。
宋江感覺,這些宦官力氣不大,宛如女子一般,有心掙紮,卻驚恐的發現,自己渾身的力氣,好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一般...
麵對這不大的力道,他居然掙脫不開...
甚至,這群宦官的動作,扯動了他的傷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傳來,大滴大滴的鮮血,滴落在了地麵上...
“給咱家狠狠的打,讓他知道知道規矩...”
老宦官雙手叉腰,臉擰向右邊,啐了一口,語氣充滿怨毒。
他進入楚王宮已經有數年了...算是楚王宮資曆最早的一批宦官了。
到現在為止,還不過是個負責淨身的大宦官罷了。
宋江、吳用才不過剛剛進宮,就被王後段三娘親自交代,淨身之後送到坤寧宮去...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其餘幾個宦官,也存了差不多的心思,動起手來,絲毫沒有留手。
宋江、吳用被四個宦官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拳頭雨點一般,落在兩人身上,兩人身上多出了不少的腳印,有些地方還見了血。
宋江、吳用雙手抱頭,儘可能的保護住要害,任由這些宦官拳打腳踢。
“差不多了!再打打死了...王後那邊沒法交代,走!”
老宦官見打的差不多了,招呼一聲,帶著四個宦官離開了。
偌大的院落中,隻剩下了宋江、吳用二人。
兩人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狼狽不堪。
“軍師!”
宋江雙手拄地,雙膝撐地,麵向吳用,眼淚噴湧而出,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說不出的悲涼:“我二人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居然落得如此下場!”
吳用習慣性的,伸手去摩挲胡須,入手卻隻有些許幾根,被他這麼一摩挲,更是又掉了好幾根:“小江子...慎言。”
“這裡,以後再也沒有什麼軍師...也沒有什麼哥哥...有的,隻是宦官小江子、小用子了...”
吳用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著起身,費力的拍打著身上的塵土,將幾個宦官丟下的宦官袍子穿在身上:“小江子...我記得他們說過...要去內侍省報到...咱們還是趕緊去吧...免得又挨打了...”
看著眼前的吳用,宋江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曾經那位自負智計天下無雙的吳用了...
看起來,這一次對他的打擊,還真是不小啊...
作為吳用的大哥,也是最堅定的盟友,他必須鼓勵一下吳用!
打定主意,宋江走到吳用身邊,扳住吳用肩膀:“軍師,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切不可因為一時小挫,而輕言放棄。”
“想那趙高不過是一宦官,卻能掌控泱泱大秦,指鹿為馬,無人敢反駁...大丈夫當如是也!”
吳用麵色晦暗,長歎口氣:“小江子...你覺得...咱們還算是大丈夫嗎?”
“現在小用子所願,無非是伺候好楚王和王後,苟且偷生...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了...”
說完,一瘸一拐的,朝著大門方向走去。
在他身後,一條細細的血線,緩緩流淌。
......
梁山泊,嶽飛住處。
這是一座幽靜的小院,青白色的院牆,黑色的木門。
房子是三間的,中間是會客廳,左邊是儲物間,右邊是嶽飛的臥房。
嶽飛坐在會客廳內,桌麵上放著一大壇子酒,還有一個酒碗。
此時的嶽飛,已經有些喝多了,俊朗的臉,紅彤彤的,像是蘋果一般,卻依然自顧自的,一碗一碗的喝著酒,時不時的,傳出一聲歎氣聲。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嶽飛突然站起身來,將酒壇子狠狠的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壇子碎片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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