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宋江、吳用在幾個宦官帶領下,來到了延壽宮。
“宋江、吳用參見我王,我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江跪倒在地,屁股翹起來老高,扯著尖利的聲音,高聲喊道。
吳用跪在他的身旁,頭埋的很低,聲音有些小...自從他當了宦官以後,就不那麼愛說話了,對自己的聲音,多少有些嫌棄。
台階左側的李助看著宋江、吳用,不禁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他乃是算命先生出身,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來,這兩人乃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小人。
這樣的人...留在王慶身邊,不得不說,是個巨大的隱患...
“丞相,這兩人便是宋江、吳用。你剛才不是想問一些關於梁山寨主武鬆的事情嗎?”
“現在可以問了。”
龍椅上,王慶伸手,指了指宋江、吳用,朝著李助點了點頭。
李助正了正顏色,語氣冰冷:“宋江、吳用!”
“你二人出身梁山泊,自當對那武鬆了如指掌。本官命你二人,將那武鬆的情況事無巨細,說與王上與百官聽!”
“說的好了...重重有賞...若是有所隱瞞...讓你二人骨肉為泥!”
一邊說著,李助右手握住劍柄,“鏗”的一聲,利劍出鞘。
宋江、吳用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雖然剛到南豐城不久,但是金劍先生李助的大名,他們早就如雷貫耳。
此人不僅武藝卓絕,一把金劍在整個淮西沒有敵手,更難得的是,智計過人,在王慶反賊團夥中,也算得上是出將入相的人物了。
光是可以劍履上朝這一條,就不知道超過多少人了...
宋江頭依舊低低垂下,臉上閃過一抹濃重的怨毒。
他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連封妻蔭子的機會都沒了,都是武鬆那廝害的!
他恨不得,將武鬆千刀萬剮,才能消心頭之恨!
不!
千刀萬剮太便宜武鬆了...應該讓武鬆也嘗一嘗當宦官的滋味,然後再千刀萬剮!
宋江心中,暗暗猜測,李助之所以問起武鬆,是打算對梁山用兵,欣喜若狂,抬起頭來,高聲疾呼:“王上、諸公!”
“那梁山賊寇之首武鬆,凶狠殘暴、翻臉無情!宋江與他本來是結義弟兄,還曾給過他銀兩接濟他...豈料他狼子野心,謀奪了宋某的基業不說,還把對宋某忠心耿耿的幾個兄弟給殺了...”
宋江一邊說,一邊抹淚,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顯得極為傷心...
李助冷哼一聲:“宋江!當李某看不穿你的小心思嗎?”
“你不過是,想借著淮西兵力,為你自己報私仇罷了!”
“不怕實話告訴你!李某打聽武鬆...是因為他最近剛剛用皇帝老兒的幾個兒子、女兒換了一百多萬兩白銀!”
“正建議王上,也學著來一次,賺他個百八十萬兩...要是順利的話,攻破東京,直接稱帝!”
李助一番話,驚的宋江一陣戰栗。
這群賊寇,一個個的都這麼凶狠的嗎?
動不動就要驚擾聖駕?
有心勸阻,可一想自己的身份,李助的地位,滿腔憤懣,也隻能化為烏有,滿臉堆笑看向李助:“丞相大人雄才偉略,宋某佩服!”
“不過...那武鬆雖然人品不端,但實力驚人,雙刀之下,罕有活口...丞相若是想重現一次武鬆所為...恐怕有些困難啊...”
宋江的想法是,誇大一下武鬆的戰力,讓李助知難而退,從而起到保護天子趙佶和東京城的目的。
然而,李助在淮西打遍天下無敵手,智勇雙全,又豈會被這幾句話唬住?
李助快走幾步,來到宋江身邊,開口問道:“那武鬆的刀鋒利否?”
宋江不明白李助為什麼這麼問,但為了打消李助進攻東京城,擒拿天子的主意,還是咬牙硬挺,連聲道:“鋒利...鋒利...”
“鏗!”
不等宋江反應過來,李助寶劍出鞘,旋即入鞘,宋江鬢邊的一縷頭發,飄飄灑灑落在地麵上。
李助右手按著劍柄,語氣傲然:“武鬆的刀鋒利...我劍也未嘗不利!”
旋即,像是踢死狗一般,一腳將宋江踹出去老遠,朝著王慶拱手:“王上...微臣要問的,已經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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