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半晌,杜壆突然不顧渾身甲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任由尖利的甲片,刺進身體,別扭的拱了拱手:“杜壆,多謝齊王信任!”
“甘願粉身碎骨,以報齊王之恩!”
武鬆上前攙扶,右手順勢一招。
立刻便有幾個士卒,端著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上,擺著斟好的美酒。
武鬆拿起一碗,遞給杜壆,自己順勢端起另外一碗。
士卒將酒,分給其他將領、士卒。
很快,每人手中,都端好了酒碗,靜靜等著武鬆開口。
武鬆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嗓音,傳出去老遠:“各位將士們!”
“此去襄州,孤王等著你們立功的消息!”
“凡是立功者,孤王會上奏官家,重加封賞!因戰受傷者,官府會給予撫恤!犧牲的將士,官府會贍養你們的家眷!”
“孤王在此,等待你們凱旋歸來!”
說完,將碗中美酒喝光,酒碗重重摔在地上。
對麵的杜壆、滕戡、袁朗以及數萬將士,齊刷刷呆住了...
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仗打贏了有封賞?受傷了有撫恤?戰死了還有人養家眷?
這...別說是淮西軍了,就算是朝廷官軍,也沒有這個待遇吧?
該不會,是武鬆為了騙他們奮力作戰,誆他們的吧?
人群中,一個長相粗豪的士卒,壯著膽子,問了一句:“齊王...你說的可當真?”
“放肆!”
杜壆大怒,右手挺起丈八蛇矛,一雙虎目在人群中不斷尋找,試圖找出說話之人。
“杜將軍,且慢!”
武鬆擺擺手,攔住了杜壆,甚至沒往人群中看一眼,昂首傲然道:“各位,武鬆以性命擔保,剛才所說,句句是真。”
“以往,你們打了勝仗,封賞少的可憐...受了傷沒人管,會被像是丟垃圾一樣丟掉,死了的話...孤兒寡母還要受欺負。”
“武鬆向你們保證,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了!你們為了朝廷出力,舍命廝殺,朝廷會做好你們的後盾!”
話音未落,士卒群中,頓時響起了山呼海嘯的“齊王萬歲”。
杜壆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是,這話有些僭越了不假,落在有心之人耳中,定然後患無窮。
可他相信,武鬆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同時,他也非常佩服武鬆的勇氣和胸襟。
在這亂世,人命如草芥。
武鬆能夠做到這樣,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
別說普通士卒,酆泰作為昔日淮西三柱石之一,戰死之後,下場又怎麼樣了?
酆泰戰死的消息剛剛傳到南豐城,便有達官顯貴,借故占了酆泰的宅子,將酆泰的家眷趕出酆府。
若不是他從中接濟,搞不好酆泰的家眷,已經流落街頭,命不久矣了...
如果,武鬆真的能夠說到做到的話,那他還真是跟對人了!
“齊王!末將杜壆,願為齊王效死!”
杜壆一仰頭,將碗中的酒喝光,酒碗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等,願為齊王效死!”
杜壆身後的士卒,紛紛高呼,喝光碗裡的酒,將酒碗重重摔碎。
“上馬,出發!”
杜壆翻身上馬,丈八蛇矛一指,直奔襄州。
......
七日後,襄州城下。
杜壆身穿盔甲,手拿丈八蛇矛,矛頭直指城牆,放聲大喝:“我乃大楚元帥杜壆!速速打開城門!”
杜壆的想法是,先賺開城門,帶著滕戡、袁朗衝殺進城,斬殺守將,奪取城池,也算是報答了武鬆的知遇之恩了。
隨著杜壆的呼喊,厚重的吊橋緩緩放下,城門也慢慢打開。
“進城!”
杜壆蛇矛一指,縱馬入城。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剛剛進城,杜壆便見前方出現了數千名張弓搭箭的弓箭手,一個身穿盔甲,手拿大刀的身影,站在弓箭手前方。
杜壆定睛觀望,心中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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