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宋江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牽動了之前被打軍棍留下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幾乎暈厥過去。
可他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注意這些,迅速爬起來,衝著馬廄方向奔去。
吳用見狀,趕忙跟上。
兩人知道,若是靠兩條腿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武鬆追上,到那時候,迎接他們的,將會是天底下最殘忍的酷刑!
所以,兩人根本顧不上傷痛,玩兒了命的狂奔。
很快,便來到了南軍的馬廄。
馬廄內,已經沒有多少戰馬了。
大部分,都被將士們騎走去打仗了,隻剩下一些老弱病殘的馬匹,以及一些軍中用來馱物資、糧草的騾子。
兩人左看右看,也沒有找到相中的馬,宋江氣得直跳腳:“這群王八蛋!居然隻給咱們留了幾匹騾子!”
“這不分公母的畜生,也是給人騎的嗎?”
吳用本來,也有些不願意騎騾子逃走,可當他看到,三支軍隊像是洪水一般,衝進南軍大營,所到之處,人仰馬翻時,便立刻改變了主意。
他用力一扯宋江:“哥哥,都到這時候了,就別在乎那麼多了!”
“管它是騾子是馬,能馱著咱們趕緊離開便是了!”
說完,衝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匹精壯的騾子旁邊,抬腿就想爬上騾子的後背。
可不料,這頭騾子比較有性格,用力一顛,將吳用顛了下來,兩條粗壯有力的前蹄,朝著吳用猛然踏下。
吳用大驚失色,剛想躲避,就感覺有人從後扯住了自己的脖領,將他拖了出來。
吳用轉頭,發現出手救他的人,正是宋江,趕忙回身拱手施禮:“吳用,多謝哥哥救命之恩!”
宋江擺了擺手:“都這時候了,還說這些乾什麼?趕緊找個精壯、腳程好點兒的騾子,咱們趕快離開!”
“宋江感覺,武鬆的追兵就要到了!”
吳用聽後,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剛才受到的驚嚇了,重新找了個騾子,翻身爬上騾子後背,雙手死死拉住韁繩,生怕再被顛下去。
與此同時,宋江也選好了自己的坐騎,兩人揮動馬鞭,朝著北方狂奔。
濟州在山東境內,距離遼國邊境並不遠,正常情況下,隻需十五日,便可進入遼國境內。
宋江和吳用相信,隻要進入了遼國境內,武鬆拿他們,便沒有辦法了!
也多虧,武鬆為了快速支援濟州,隻調集了三千精銳騎兵,而此刻這三千精銳騎兵,正忙著接受南軍將士投降,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向著北方逃竄。
也給宋江、吳用二人的逃離,創造了條件。
兩人此時隻恨胯下的騾子,少生了四條腿,馬鞭子都快揮出殘影了,不斷催促騾子儘快趕路。
與此同時,武鬆站在一座高高的指揮台上,看著下方將士們不斷將南軍士兵的兵器拿走,集中堆放,一座座由兵器、鎧甲堆成的小山,拔地而起,蔚為壯觀。
失去了鎧甲、兵器的南軍將士,個個低著頭,蹲在地上,垂頭喪氣。
而打了勝仗的梁山士卒,則是個個精神抖擻。
以三千人馬,擊潰十萬大軍,這戰績說出去,多有麵子!
就在這時,濟州城門大開,一名年輕將軍騎著黑色的駿馬,身穿雪亮盔甲,手提雙錘,迅速地朝著武鬆衝來。
武鬆認出來,這人乃是張叔夜的長子,張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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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
不等戰馬停穩,張伯奮雙手一勒馬韁繩,朝著武鬆拱手施禮:“齊王!”
“我父親快不行了,他...他想見你一麵!”
聞聽此言,武鬆心中一陣酸楚。
張叔夜這老頭,倔是倔了點兒,但是在這舉世皆濁的北宋官員之中,也算得上一個難得的好官了。
愛民如子,謹守規矩,為了國家和百姓,可以豁出去性命。
這也是當初,他花費了巨大精力,招降張叔夜的原因之一。
想不到,上次一別,此時就要成為永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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