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張清從藏身處走出,快步來到魯智深身旁,拉住了他粗壯的手臂,將其引到隱蔽處,小聲問道:“哥哥...你可是打探到什麼了?”
“為何穿上了皮甲?”
魯智深憨厚一笑:“灑家進門的時候,那小禿驢收了灑家五兩銀子,告訴灑家...這金山寺,晚上不太清淨。”
“灑家再問時,那小和尚像是怕什麼人聽到一般,閉口不言,灑家也沒有多問。”
聽到這話,張清一臉的黑線...
這算哪門子的消息?
“兄弟!”
魯智深右手提著禪杖,左手拍了拍張清的肩膀:“你想想看...佛門清淨之地,哪怕是白日,也是清淨的。”
“為何到了晚上,便不清淨了?”
“灑家琢磨著...無非兩種可能。”
“一來,便是這金山寺,裡邊有鬼!就像當初灑家與史大郎搗毀那瓦罐寺一般,是個藏汙納垢之地!”
“若是有撮鳥,借著佛寺之名,欺男霸女,魚肉百姓,玷汙佛門清譽,灑家便用這禪杖,砸碎他們的狗頭!”
張清簡直無語到家了...
咱們是出來探路的啊,不是出來管閒事的!
而且,你這和尚天天喝酒吃肉、殺人放火的...也有臉提什麼佛門清譽?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追問道:“那...哥哥...第二種可能呢?”
魯智深皺著眉頭,摸了摸胡子:“從那小禿驢害怕的樣子來看...對方定然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他拿了灑家的銀子,不想灑家節外生枝...這周邊能夠讓他懼怕的人物...”
聽到這話,張清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金山寺,靠近潤州城。
而潤州城,是方臘的地盤。
小小的金山寺,哪裡惹得起手握重兵的方臘?
這麼一想的話...
“哥哥高見!”
張清衝著魯智深拱了拱手:“請哥哥稍等小弟片刻,小弟這就回房,取軟甲和兵刃!”
說著,身形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原地。
魯智深看著張清消失的背影,眼中閃過熾熱的戰意。
不管是哪種可能,今天他勢必要大戰一場!
跟魯智深分開之後,張清快步回到自己房間,從床上拿起自己的包袱。
打開包袱,裡邊赫然是一件折疊的非常整齊的軟甲。
這套軟甲,乃是由精鋼絲編製而成,工序繁瑣,造價昂貴。
張清的右手,撫摸著鎧甲,眼前浮現出棋子瓊英的麵容。
這套鎧甲,曾經是田虎麾下,國舅鄔梨的家傳寶物。
而這國舅鄔梨,便是瓊英的養父。
宋江率軍征討梁山之時,鄔梨怕瓊英有失,將家傳寶甲借給瓊英穿用,卻不曾想瓊英與他兩情相悅,投了梁山...可以說是賠了女兒又折甲...
這次張清隨武鬆出征,瓊英生怕張清有閃失,便將這件寶甲贈與了張清。
張清拿起寶甲,小心翼翼穿在身上,又從包袱裡,拿出了六根尺許長的鐵棍,以及一枚槍頭。
伴隨著一陣“哢噠”聲,六根鐵棍和一截槍頭,在張清手中,變成了一根六尺多長的長槍。
做完這一切,張清大踏步,走出房門,去跟魯智深彙合。
......
另外一邊。
析津府外,五十裡處。
一頂頂由羊皮製成,灰白色的帳篷,布滿了整片大地。
靠近邊緣的一個帳篷內,宋江、吳用坐在一盆炭火旁邊,吃著新鮮烤製的羊肉。
“軍師...”
宋江嘴裡塞滿了羊肉,吃的嘴角留油:“兀顏光那廝驍勇善戰,素有大遼第一猛將之稱。”
“此番率軍攻打大宋,大宋可有禦敵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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