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且慢!”
嶽飛伸手攔住魯智深,一雙虎目上下打量著麻袋裡的陳凡。
隻見這陳凡三十五歲左右年紀,生得賊眉鼠眼,額頭上有一顆指甲蓋大的黑痣,一撮黑色的毛,從黑痣延伸出來,三角眼,鷹鉤鼻,蛤蟆嘴,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貨色。
“你...叫陳凡?”
打量片刻,嶽飛突然開口。
麻袋中的陳凡,聽到嶽飛喊他,趕忙跪倒,想要施禮。
卻忘了自己還身處在麻袋中,“噗通”一聲跌倒在地,滾了一圈以後,手忙腳亂的從麻袋中爬了出來,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回元帥的話...小人陳凡,乃是揚州陳觀家的管家!”
“陳觀那廝居心叵測,派小人給方臘送糧食,資助方臘謀反,意圖混個一官半職...小人雖然一片赤誠報國之心,可奈何人在屋簷下,隻能為他賣命。”
“幸虧...”
一邊說著,他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坐到椅子上,宛如一尊神像的魯智深:“幸虧這位大師及時製止,小人才沒有釀成大錯!”
說著,調轉身形,朝著魯智深的方向,連連叩頭:“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哼!”
魯智深雙臂抱著肩膀,根本沒有搭理陳凡的意思。
他一向敬重英雄好漢,對於趨炎附勢、賣主求榮的小人,可以說是一點兒好感都欠奉。
按他的想法,直接將這陳凡宰了,然後率領大軍,殺進潤州,那才叫一個痛快!
可他也知道,仗不是這麼打的。
而且,這次出征的主帥,是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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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嶽飛的年紀比他要小上不少,但是,隻要武鬆願意支持嶽飛,他作為武鬆的兄弟,也得無條件支持嶽飛!
嶽飛怎麼處置這陳凡...他無權乾涉,索性就不說話了。
被魯智深無視,陳凡臉上沒有任何不悅,依然在不停叩頭。
“陳凡!”
嶽飛臉上,鄙夷神色一閃即逝,換上了一張笑臉,蹲下身子,拍了拍陳凡的肩膀:“你不用害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本帥,本帥便饒了你的性命。”
聽得這話,陳凡臉上,立馬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朝著嶽飛,連連施禮:“元帥放心,小人看陳觀那老東西,早就不順眼了。”
“此番能夠襄助元帥,剿滅了那老東西,小人榮幸之至!”
看著他這副諂媚的模樣,大廳之中,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鄙夷。
若不是這廝還有點兒用...若不是還需要從這廝口中,問出跟潤州守將接洽的切口,真想把他格殺當場!
很快,從陳凡口中,嶽飛得知,揚州富戶陳觀,因為不滿當地官員盤剝,便萌生了投靠方臘的想法。
他籌集了二十萬石軍糧,準備用船獻給方臘。
而陳凡,便是陳觀指派,負責這件事的。
陳凡還透露,陳觀讓他夜間裝船,避開官府眼線,趁著夜色,送進潤州,交給潤州城的守將。
接頭暗號是:我家老爺讓我給您送點兒土特產,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聽到這話,守軍便會反問:送的什麼?
這時候,就得接著說:“一點兒小海鮮!”
守軍便自然會將船隻放行了。
此次陳觀共籌集了二十萬石軍糧,前幾日陳凡帶著人,已經往潤州送了幾次了,跟守軍也混了個臉兒熟。
聽到這話,嶽飛和其他幾人,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凝重...
......
元帥府,後堂。
“哥哥...俺怎麼覺著,陳凡那畜生,長的有些像張家哥哥啊?”
牛皋渾身披掛,兩條鐵鐧懸在腰間,端起桌上的茶碗,大咧咧喝了一口,道。
“放你娘的屁!”
“你長得才像那畜生呢!”
聽到這話,一旁的張顯頓時就不樂意了,張口便是一句粗口。
剛才,陳凡在大廳中的表現,他看的真切。
牛皋這黑廝,居然說他長得像陳凡?
這跟罵人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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