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你不得好死!”
“你答應過我,不殺我的!”
陳凡此時,展現出了遠超平時的勇氣,衝著嶽飛,破口大罵。
他終於,把所有事情,都捋順了!
那個消失了的年輕將軍,眉眼間與他有幾分相似!
而這幾日,嶽飛醇酒美人的招待他,也並不是為了讓他賺開潤州城門,而是讓隱藏在暗處的那個年輕將軍,模仿他的一舉一動!
現在,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陳凡!”
嶽飛清冷的聲音,在魯智深身後響起:“似你這種背主求榮,不忠不義之徒,又有何臉麵,要求嶽飛遵守承諾?”
“退一步來說...嶽飛又何曾不守承諾了?”
“是,嶽飛答應過你,我不殺你。可是,嶽飛何時說過,別人不殺你?”
噗!
陳凡怒火攻心,噴出一口鮮血,險些昏了過去。
他一向自負智計過人,享受那種將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打了一輩子鷹,到頭來被鷹啄了眼睛!
那嶽飛看起來一身正氣,是那種好糊弄的角色。
卻沒想到,從一開始,便給他挖了一個大大的深坑!
而他,卻傻乎乎的跳了進去...
“來人!”
魯智深走出船艙,大喝一聲。
立即便有兩個士卒匆匆跑來,躬身施禮:“大師,有何吩咐?”
魯智深咧開大嘴,臉上浮現憨厚的笑容:“去,給灑家拿個船錨來!再拿點兒結實的繩子!”
“灑家今日,便把這撮鳥沉江裡喂魚!”
兩個士卒聞言,心中一陣無語。
眼前之人,真的是個和尚嗎?
平日裡殺人放火也就罷了...殺個人還非得沉江?
不過,他們作為底層士卒,哪敢當麵質疑魯智深?
不僅如此,甚至還拍起了馬屁...
左邊士卒,諂媚一笑,硬著頭皮,開口誇道:“大師好興致...大戰在即,還有雅興喂魚,當真是大將風度!”
右邊士卒不甘示弱,趕忙開口:“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師此舉,功德無量!”
“殺一人而救萬魚,他日大師修成正果,這次舍身喂魚,定然功不可沒!”
“我二人這就去給大師找個廢棄的船錨過來!”
說著,微微躬身,轉身便要離開。
“且慢!”
魯智深大喝一聲,宛如一道炸雷,聲音在平靜的江麵上傳出去老遠。
魯智深右手提著陳凡,左手探進懷中,摸出兩錠銀子,每一錠約莫五兩左右,遞給兩個士卒:“你們兩個撮鳥,說話灑家愛聽!”
“這銀子拿著,等打完了仗,去買點兒茶吃!”
兩個士卒看到銀子,麵露喜色,連聲道謝:“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隨後,風一般的走了。
而被魯智深拎在手中的陳凡,此時已經一臉灰敗...
他怎麼也沒想到,等待他的,會是這樣一種死法...
不多時,兩個士卒抬著一個沉重的船錨回來,他們的肩上,還各扛了一大捆繩子。
“大師!繩子和船錨,都已經拿來了!”
“我二人,為大師捆縛這廝!”
魯智深右手伸出,將陳凡往地上一扔:“給灑家捆緊點兒!”
“大師放心!”
兩個士卒拿了賞銀,心中歡喜,很快便將陳凡捆了個反向的四馬攢蹄。
捆好之後,用另一根繩子,一頭連著船錨,另一頭拴在陳凡背後的繩結上。
魯智深在一旁看著,眼中也露出了欣賞的光芒...
這種捆法,隻要繩子足夠長,絕對可以讓這陳凡,在水裡泡上個幾天,享受一把齊王說的那個什麼...哦,對了,衝浪!
“大師,已經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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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士卒站起身來,獻寶似的跟魯智深邀功。
魯智深大笑著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雙手用力,沉重的船錨,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去!”
隨著一聲大喝,魯智深雙臂發力,將船錨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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