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亂麻,完全不夠用了。
他雖然喝得七葷八素,可還沒到神誌不清、眼花繚亂的地步。
天下間,相貌相似之人不知凡幾,可居然能讓自己的親兵嚇成這副見了鬼的模樣,甚至於,那個被自己一腳踹下船、本該喂了江裡王八的王二牛都去而複返……
這其中,必定有天大的蹊蹺!
他蒲扇般的大手在一揮,對著那親兵怒聲吼道:“去!把那不知死活的王二牛,還有那個跟陳管家酷似的雜碎,都給本將軍帶過來!”
“本將軍倒要親自看看,這到底是在搞什麼玄虛!敢在老子的地盤上裝神弄鬼,活膩歪了!”
“是!是!”
那親兵如蒙大赦,領了將令,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轉身跑出了院子。
跪在地上的張顯,隻覺得一顆心,正不斷地往下沉,往下沉...
完了!
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籌謀,所有的屈辱,難道就要在今夜,這般功虧一簣了嗎?
嶽大哥!你可把兄弟我害慘了!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怎麼就沒把這個真正的陳凡,給處理乾淨呢?!
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張顯心中瘋狂咆哮,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依舊維持著那副卑躬屈膝、惶恐不安的模樣。
不多時,院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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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親兵帶著一個隻穿著一條濕漉漉的犢鼻褲,凍得嘴唇發紫,滿臉怨毒的漢子,還有一個同樣穿著管家袍服,神情又是畏懼又是諂媚的男子,朝著這邊快步走來。
那個滿臉怨毒的,自然就是王二牛。
而另一個……
看著那個慢慢走近的、額頭上長著一顆標誌性黑痣的陳凡,張顯隻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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