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昌盛提起來的張顯,大腦飛速轉動,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樣。
他知道,此刻若是稍有慌亂,便是萬劫不複!
他也想過,直接出手,將昌盛拿下,以昌盛的性命為要挾,搏一條生路。
可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昌盛這種貨色,會為了黃白之物,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親兵踹下江去喂魚,他怎麼能指望那個以殘暴嗜殺聞名的三大王方貌,會為了昌盛的性命,放過他這個官軍細作?
搞不好,直接萬箭齊發,連他帶昌盛,一起射成刺蝟!
至於他跟那個真陳凡誰是真是假,在方貌眼裡,恐怕更不是問題。
兩個都殺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隻有繼續忍耐,把這潭水攪得更渾,然後,在混亂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 昌盛將張顯扔在地上,語氣冷厲:“來人!將這兩個賊人,連同那天殺的王二牛,一起捆起來!”
“等老子見過三大王,再行發落!”
……
另外一邊,通往遼國邊境的官道之上。
在李指揮使那猙獰的笑容中,他雙腿一夾馬腹,高舉著手中的馬鞭,一馬當先,朝著武鬆的頭頂狠狠抽了過去!
他要親手,將這位不可一世的齊王,抽翻在地!
武鬆看著那在瞳孔中不斷放大的馬鞭,眼神一寒。
找死!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如山嶽般靜立不動的身影,動了!
武鬆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李指揮使的馬鞭即將落下的前一刹那,從原地消失了。
李指揮使隻覺得眼前一花,目標憑空不見,一鞭子抽了個空,巨大的力道讓他險些從馬背上栽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從他的腳踝處傳來!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李指揮使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從飛馳的馬背上拽了下來,像一個破麻袋般,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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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周圍所有禁軍士卒的心臟都狠狠地揪了一下!
塵土飛揚間,他們看到,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指揮使大人,此刻正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一條腿不自然地彎折著,已然是斷了。
而武鬆,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李指揮使原本的位置,他一手抓著李指揮使的斷腿,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拍了拍那匹受驚的戰馬,臉上,帶著一抹殘忍的冷笑。
“殺!”
“放箭!放箭!”
副指揮使任宇最先反應過來,他被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數百名禁軍士卒如夢初醒,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中的弓弦!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像是黑色的蝗群,鋪天蓋地般朝著官道中央的武鬆激射而去!
然而,武鬆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他就像是一道根本無法被鎖定的閃電,在那密不透風的箭雨中穿梭。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些禁軍士卒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的行動軌跡!
他們隻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如虎入羊群般,衝進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軍陣之中!
然後,便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以及骨骼碎裂的“哢嚓”聲!
武鬆甚至沒有用兵器。
他隻是用他那雙鐵鑄一般的拳頭,用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肘擊與膝撞,簡單而又高效地,收割著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一拳!
一名手持盾牌的禁軍士卒,連人帶盾,被轟得倒飛出去七八米遠,胸口整個凹陷下去,還在半空中,便已沒了氣息!
一腳!
一名揮刀砍來的士兵,手中的鋼刀被武鬆一腳踢得粉碎,巨大的力道順著刀身傳導,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骨折,慘叫著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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