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黻話音剛落,便有兩個仆役,小跑著進入內堂,拱手施禮:“遵命!”
然後,快步離開。
看著匆匆離去的仆役,再看王黻那鄭重其事的麵龐,何濤心中,湧上一抹士為知己者死的悲壯。
王太傅身居高位,卻依然對他這個赳赳武夫禮待有加,將匡扶社稷的重任,交托於他。
這是何等的信任?
何濤再次躬身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小人何濤,願為恩相效死!”
王黻將何濤攙扶起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宋的未來,官家的安危,便寄托在何公你的身上了!還望你,以江山社稷為重!”
說話間,去取禦酒的仆役回來了。
兩個仆役,前頭的那個托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純金打造,金光閃閃的酒壺,還有兩個同樣用黃金打造的酒杯。
何濤估計,光是這套酒器,就得值不少銀子。
“還愣著乾什麼,給何公倒酒!”
王黻一揮袍袖,招呼兩個仆役倒酒。
“太傅,請用!”
“何公,請用!”
仆役倒好酒以後,分別遞給王黻和何濤。
何濤接過酒杯,雙手都在顫抖。
“還愣著乾什麼?”
王黻和善的笑著,雙手托起酒杯,一飲而儘:“不愧是禦賜美酒!”
“真希望...以後還能喝到官家禦賜的美酒啊...”
何濤知道,王黻這是隱晦的表達,希望官家趙佶重新登基的期盼,雙手托著酒杯,雙臂前伸,遙遙敬了王黻以後,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見何濤將酒喝了,王黻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恩相...事不宜遲,何某這就去麗春院,擒拿劉唐和白勝兩個逆賊...讓官家儘早...”
王黻冷冷一笑:“何濤...你哪兒也不用去了...留在這裡,就可以為官家儘忠了...”
何濤有些不明就裡,疑惑的看向王黻:“恩相,您這是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何濤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胸膛像是要炸開一般,“噗”的噴出一大口黑紅的汙血,雄壯的身軀,像是破麻袋一般,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摔倒過程中,他隱約看到了王黻臉上那嘲諷的笑容...
“去,把這狗東西拖出去,找個隱蔽的地方埋了!莫要被人發現!”
王黻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擦了擦嘴角,嫌惡的看著何濤的屍體,像是看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般。
原本,他還想著,依靠何濤對白勝的掌控力,拖武鬆那逆賊下水,好將官家趙佶救出來。
誰成想,這東西那麼沒用...居然中計了都不知道!
這樣的蠢貨留在身邊,隻會拖後腿。
反正,現在白勝和劉唐已經做下血案,哪怕白勝和劉唐落入武鬆手中,武鬆也沒有辦法給這兩個賊寇脫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對...若是武鬆給這兩個賊寇脫罪,那反而更好...那他立刻便利用李綱在士子當中的影響力,讓武鬆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兩個仆役拖著何濤的屍身離開之後,王黻連續擊掌三次。
一個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出現在了王黻身旁,沒有跪拜,隻是拱了拱手,語氣中滿是驕橫味道:“怎麼...終於想起貧道來了?””
看到這人,王黻臉上,閃過一抹安心神色:“仙師,事到如今,恐怕還得您出手了...”
“還請您看在大宋國祚麵上,看在天下蒼生麵上,助王某一臂之力!”
黑袍人影冷哼一聲:“貧道又不是開善堂的...當初投入你門下,也不過是為了那件東西...這些年來,貧道為你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了...這次事成之後,那件東西該給貧道了吧!”
聞聽此言,王黻臉上,閃過一抹肉痛神色,旋即消失,強顏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仙長若是能夠助王某渡過難關,那件東西自然雙手奉上。”
“若是仙長願意扶保官家重新登基...王某敢保證,官家還會有重禮相贈!”
黑袍人搖了搖頭,聲音乾澀、沙啞:“貧道所求,無非那件東西...拿到之後,自然會找個地方,將其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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