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
“公道?”
聽到這兩個詞兒,武鬆一雙虎目,瞬間寫滿了明悟的神色。
他已經知道,王黻的陰謀是什麼了!
大宋以文立國,號稱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文官的地位非常高,不僅在朝堂上話語權遠遠大於武將,甚至在軍中,也是以文官為尊。
打仗的時候,掛帥的一般都是文官,武將隻配做文官的副手。
而這些文官,基本上都是讀書人,對於戰場的殘酷性,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往往一上了戰場,看到血肉橫飛、屍橫遍野,心裡就慌了。
大宋軍隊缺乏血性,很大程度上跟文官主導軍事脫不開乾係。
可以說,整個大宋,但凡有條件或者有腦子讀書的,都不會選擇武將這條路。
而王黻的計策,便是想要鼓動讀書人,跟剛剛建立的大齊朝廷對著乾!
他現在掌握的人才,不管是嶽飛、韓世忠還是昔日的梁山頭領,大多都是武將出身,隻有裴宣、蕭讓等少數讀書人。
如果不好好籠絡士子,勢必會走上跟之前大宋截然相反的路線——武將治國,隻懂打仗,不懂治國,成為一個跛腳的巨人。
這樣的朝廷,是走不遠的。
這計策...倒是真夠毒的。
幸好,王黻自己畫蛇添足,派出郭京這個二把刀過來行刺,不僅沒有行刺成功,還把自己給暴露了。
現如今,他要做的很簡單。
隻需要將王黻、郭京還有白勝、劉唐兩個反骨仔押出宮門,給宮門外的士子們一個交代,就基本上可以安撫士子,平定民心了。
“這群該死的酸文人!真是給臉不要臉!且看俺出去,殺他幾個,其他的自然就知道跑了!”
阮小七從身後,把剛剛收起來的閻王刺拔出,握在手裡,凶悍的臉上,滿是殺機。
剛剛郭京刺殺陛下,王黻渾水摸魚,讓他憋了一肚子火,沒有地方發泄,恨不得立刻去殺幾個人泄泄火,現在聽到士子們居然敢堵住宮門,頓時就來了脾氣,準備來上一招殺雞儆猴。
“小七!安靜!聽聽陛下怎麼說!”
李俊叱喝一聲,擺了擺手,示意阮小七先安靜,隨後站了出來,朝著武鬆拱手施禮:“陛下...微臣節製屬下不利,請陛下責罰。”
“哼!”
阮小七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閻王刺重新別回身後,冷冷的看了李俊一眼,不再言語。
雖然他對於李俊之前占據了阮小二水軍頭領的位置不滿,可他心裡也清楚,李俊身為揭陽嶺三霸之一,不僅水上功夫了得,更重要的是,他懂人心,有手腕,比他們這些隻知道打魚和殺人放火的莽夫好多了...
而且,李俊說得對,陛下還有盧太尉在場,他這個小小的將軍,確實沒有說話的必要。
隻需要看陛下怎麼處理便是了。
隻要陛下一聲令下,讓他殺人,他便殺!
陛下若是說不殺...
“無妨,無妨。”
武鬆朝著李俊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轉頭看向宮門方向:“眾位卿家,士子鬨事,非同小可,若是處置不當,勢必會影響我大齊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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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諸位,隨朕一起出宮,安撫一下為好。”
說完,武鬆的目光,掃過被“來人!將王黻、郭京還有白勝、劉唐押出宮門,給士子們一個交代!”
......
宮門外。
李綱身穿一身青布長袍,筆直站立,如同一杆標槍。
袍子的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他身後,是上千名身穿儒袍,麵帶怒容的士子,正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再往外,則是數以萬計的京城百姓,圍攏著看熱鬨。
同時,他們也想看看,陛下會如何處理此事?
“一會兒等那武鬆出來,咱們一定要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若是想和稀泥,袒護那兩個該死的賊寇,哪怕是死,咱們也要為元用他們討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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