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找死!”
被李綱大罵,林衝瞬間暴怒,雙眼血紅,提刀三步並作兩步,衝著李綱而去。
“林教頭!”
林衝身旁的盧俊義,見林衝暴怒,大驚失色,趕忙一把抓住了林衝的右臂,同時大喝一聲,試圖製止林衝。
因為過於焦急,他對林衝的稱呼,也從“林指揮使”換成了更熟悉的“林教頭”。
“盧太尉,你別管!”
林衝一把甩開盧俊義的雙手,一雙環眼之中,迸射出凶厲的光芒。
自從斬殺了高俅,他的心態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仿佛這天地間,再無不可殺之人。
任何人,隻要膽敢挑釁陛下的權威,那他林衝,就不介意在那人身上,添上幾個透明窟窿!
現如今,這個叫李綱的腐儒,居然敢對陛下破口大罵,若是不宰了他,陛下的威嚴何在?
“林指揮使,住手。”
武鬆淡漠的聲音,驟然響起。
林衝有些驚愕的看著身前不遠處,那道淵亭山立的身影,剛剛湧上心頭的怒火,像是冰雪消融一般,瞬間消弭一空。
他雙手握刀,拱手施禮:“是!”
眼見武鬆輕描淡寫一句話,便喝退了氣勢洶洶的林衝,李綱古板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愕,心中一陣狂跳。
他看得出來,那豹頭環眼的將軍,剛才已經動了殺機。
武鬆居然能夠如此輕易將其喝退,這廝在軍中的威望,可見一斑。
不過,這也正中他的下懷。
他不怕武鬆逞強耍橫,以武力相脅。
若是武鬆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他和這上千士子斬殺,那這剛剛建立的朝廷,將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可若是武鬆願意講道理,那最好不過了。
他便可以占據道德的製高點,對白勝、劉唐殺人放火的罪行,進行口誅筆伐,迫使武鬆退位,讓官家趙佶,再次登上皇位。
到那時候,他李綱也算是擁立有功,官家定會看在這個功勞的份上,賦予他更大的權力,更高的地位,他也可以更好的為官家效力,打造一個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的太平盛世。
想到這,李綱再次開口,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底氣:“武鬆...剛才李某說的話,你也聽到了...李某代表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天下士子!”
“任何一個王朝,都不可能隻靠武將治理天下。你手下這些亡命徒,能征善戰或許不假,但若是讓他們治國,恐怕...用不了多久,你這新成立的朝廷,便會步了秦朝和隋朝的後塵!”
“若是你願意,急流勇退,重新迎奉趙氏天子登基稱帝,也不失為迷途知返,他日也可賺個青史留名,豈不美哉?”
李綱的語氣,慢慢變得平和,不複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幾分平和之意。
“哈哈哈哈!”
武鬆仰天大笑,伸手指向李綱身後的士子們:“李綱...你讀聖賢書讀傻了吧!”
“一個王朝,若想長治久安,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不可偏廢。”
“昔日的大宋,抬高文官,壓製武將,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一個瘸子...你可曾聽聞,秦皇漢武,亦或者是唐太宗李世民打壓武將,抬高士人?”
“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不僅需要士人的文采風流,也需要武將的鐵血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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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帶著上千士子,便敢圍堵宮門,逼朕退位。若朕是昏德公那般昏聵君主,你跟這千餘士子,現今安有命在?”
“你可知...昏德公勾結外敵,殘害忠良之事乎?”
“你又何嘗知道,朕已經將白勝、劉唐兩個賊子鎖拿,隻待今日登基之後,便要給這天下人一個交代?”
說著,武鬆朝著身後,用力一揮手:“帶上來!”
話音剛落,阮小七、阮小五指揮著軍士,抬上來兩個巨大的箱子。
同時,另外四名軍士,一左一右,挾製著王黻和郭京,走上前來。
“這...”
見到王黻,李綱的心,瞬間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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