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你們若是真那麼有本事,就去跟齊軍交戰,而不是在這兒耍起口舌之爭!”
龍椅上的方臘,見王寅和包道乙起了爭執,瞬間大怒,拍著桌子,喝令兩人住口。
王寅文武兼備,包道乙術法精深,是他現在能夠倚仗的少數人當中,最有實力的了。
若是這兩人內訌,受損失最大的,首當其衝的,便是他這個聖公!
所以,他必須以一個相對公允的角度,製止住這場紛爭!
王寅和包道乙都不是蠢人,自然知道方臘的用意,隻是互相冷笑一聲,便都緘口不言了。
方臘定了定神。
剛才的消息,給他的衝擊力太大了。
小養由基龐萬春投敵叛國,鄭天師鄭彪法術被破,生死難料,南朝可用之人,又少了兩個。
而且,他到現在還沒弄清楚,他這個弟弟方貌,到底為什麼,變成了這副不死不活的模樣?
想到這,方臘揉了揉發緊的眉心,有氣無力的問道:“陳贇,你還沒告訴朕,是什麼人把朕的三弟傷成這樣的?”
“還有,他到底是哪兒受傷了?”
就在剛才,方臘猛然間想起,他剛才探視方貌的時候,雖然沒有完全看清楚,但是大體上可以確定,這廝四肢俱在,不像是殘疾了的樣子啊...
那怎麼這麼頹然?
難不成,是打了敗仗,生怕自己責罰,裝的?
若是這樣...可不能輕饒了他!
這股子歪風邪氣,不能助長!
“額...”
聽到方臘的問話,陳贇顯然愣了一下,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大滴大滴的流下。
他感覺,自己遇到了一個堪稱兩頭堵的要命難題。
實話實說,聖公這邊自然能夠過得去,也不會受什麼責罰。
可他跟隨方貌多年,知曉自家三大王的脾性...最是要麵子不過!
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他的寡人之疾公之於眾...搞不好很快自己就會因為左腳先踏進軍營,遭到嚴懲!
可若是顧及方貌的麵子...聖公那邊又怎麼交代呢?
難不成,為了三大王的麵子,去招惹在南朝一言九鼎的聖公?
陳贇甚至有些後悔,今天過來趟這趟渾水了...
他這又是何苦呢...
不過,此時他顯然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在得罪三大王和得罪聖公之間,答案很好選。
“快說!”
方臘顯然已經沒了耐心,拍著桌子,催促陳贇。
陳贇如此延宕,方臘心中已經大致上認定,方貌就是丟了城池,擔心責罰,所以裝著重傷了。
“啟稟聖公!三大王...三大王被敵將...傷到了下體!”
陳贇滿頭大汗,閉著眼睛,幾乎是用嘶吼的語氣,將這個足以讓方貌羞憤致死的真相,說了出來。
一時間,偌大的寢宮內,憋笑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誰能想到,一向囂張跋扈,視天下人為無物的三大王,居然...居然變成了一個太監!
“陳贇!老子他娘的殺了你!”
最丟人的禁忌被當眾道出,擔架上的方貌,瞬間惱羞成怒,像是一隻暴怒的獅子,從擔架上騰身而起,抓起一旁的一個花瓶,朝著陳贇,狠狠砸了過去...
他實在是太憤怒了!
憤怒到,恨不得立刻將陳贇這個他麾下的得力乾將,此次把他從蘇州城救出的救命恩人,斬殺於此!
誰成想,一不留神,動作太大,扯到了剛剛縫合完畢的傷口,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方貌,身子突然弓成了一隻大蝦米,躺在地上,翻著白眼,呼呼喘氣...
......
與此同時,蘇州城,魯智深的病房門口。
牛皋扭頭,看清來人之後,隻感覺嘴裡發苦。
怎麼遇到了這個煞星!
他寧願在此時,遇到的是大哥嶽飛,也不願意是龐秋霞這個難纏的小娘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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