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要一套,真正能管住權貴,能保護百姓,能讓這個天下長治久安的法典。”
“從吏治到賦稅,從軍紀到刑罰,方方麵麵,朕都要它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裴宣。
“朕在陽穀縣當過都頭,在孟州牢城當過囚犯,朕比誰都清楚,那些官吏是怎麼欺上瞞下,魚肉百姓的。”
“朕要你寫的這部法典,就是要給他們套上最結實的枷鎖。”
武鬆向前一步,一字一頓道:“這個處置的權力,不能在朕的嘴裡,不能在任何一個官員的手裡,它必須在白紙黑字的律法裡。”
“殺,也要殺得明明白白,殺得有法可依。”
“裴宣,這件事,朕交給你了。”
裴宣的雙手在官袍的寬袖下劇烈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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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站立不住,緩緩地跪了下去,這一次,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金磚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陛下……”
他的聲音哽咽了,話不成句。
“臣……臣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能親手起草一國之法典。”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
“臣在濟州做孔目的時候,親眼看著那些權貴把律法踩在腳下作威作福,百姓們有冤無處訴,有苦無處說,臣恨啊。”
“臣恨自己隻是個小小的刀筆吏,無權無勢,什麼都改變不了。”
裴宣再次重重磕下一個頭,額角已經滲出了血絲。
“如今,陛下將這等匡扶社稷的重任交予臣,臣縱然肝腦塗地,粉身碎骨,也定要為陛下,為我大齊,修出一部足以流傳千古的煌煌法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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