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了唐恒一行,繼續往西南方向行進。越往深處,周遭景致越發荒涼,殘破的古建築逐漸被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枯木取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金屬腥氣。
韓厲依舊走在最前,步伐沉穩,目光如劍般掃視四周。柳煙兒跟在他身後,看似隨意,實則靈力隱而不發,警惕著任何異動。顧臨落在最後,心神大半係於“塵隱”。隨著他們靠近西南方向,劍身傳來的溫熱感愈發明顯,隱隱指引著方位,這讓他心中對墨天工情報的準確性又信了幾分——至少在地利判斷上,此人計算無誤。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片赤褐色山巒映入眼簾。山體裸露,植被稀落,空氣中金屬腥氣已濃重得幾乎凝實。
“應是此處了。”顧臨停下,取出玉片比對山勢。
韓厲立於一塊巨岩上,眺望赤色山巒,簡短評價:“金煞之氣鬱結。”
柳煙兒纖指輕繞,感受著空氣中鋒銳的金行靈力,嬌俏容顏上露出一絲興趣:“此地金氣之盛,確是孕育銳金之精的寶地。隻是……”她話音微頓,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過於沉寂了。”
顧臨也察覺到了。按理說,這等礦脈所在,即便無妖獸盤踞,也應有金石之靈活躍的痕跡,可眼下除了那無所不在的金屬腥氣,四周竟是一片死寂,連蟲鳴鳥叫都聽不見分毫。
“小心些。”顧臨低聲道,握緊了“塵隱”。劍身傳來的不僅是溫熱,更有一絲奇異的牽引力,仿佛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他想起之前在殘劍穀吸收的那塊劍魄石,以及“塵隱”隨之產生的微妙變化,心中對此行更多了幾分期待。
三人謹慎踏入赤色山巒。地麵堅硬如鐵,步履鏗鏘。沿途可見不少裸露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礦石,品質尚可,但並非他們目標。
依著玉片指引,繞過幾處怪石坳,一個隱蔽的礦洞入口呈現眼前。洞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內裡幽深黑暗,那濃鬱的金屬腥氣正是從中湧出。
“是這裡。”顧臨確認道。“塵隱”的悸動在此地達到了頂峰。
韓厲當先掠至洞口,並未立刻進入,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劍氣悄無聲息射入黑暗中。劍氣穿梭片刻,既未觸發禁製,也未引動攻擊。
“跟上。”韓厲話音未落,人已沒入黑暗。柳煙兒與顧臨緊隨其後。
礦洞初入狹窄潮濕,下行十餘丈後,豁然開朗,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洞壁上鑲嵌著無數閃爍各色光澤的礦石,將內部映照得光怪陸離。洞穴中央,一片區域裸露的礦石呈現出獨特的暗金色澤,精純的銳金之氣幾乎凝成實質,正是銳金礦脈主體。而在那些暗金礦石中,零星點綴著更為璀璨的的光點,散發出令韓厲背後雙劍都微鳴的鋒銳氣息——劍魄石!
顧臨心中一喜,他此行主要目的便是為此。
然而,下一刻,三人的目光皆是一凝。
礦洞一側,景象頗為狼藉。地麵散落著不少碎裂的法器殘片、損毀的采礦工具,甚至有幾處明顯的打鬥痕跡和已然乾涸發黑的血跡。岩壁上留下了數道深淺不一的斬痕與焦黑印記,顯示此地曾發生過不止一次衝突。
柳煙兒眸光掃過現場,語氣帶著一絲了然:“看來為了這礦脈,之前已有不少人來過,爭鬥不小。”她指向幾處血跡和法器碎片,“看這痕跡,非是一時之功,應是多批人先後爭奪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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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厲眼神冷冽地掃過那些戰鬥痕跡,尤其在幾處最為淩厲的劍痕上停留片刻,似在評判其水準,隨後漠然道:“利益所在,必有紛爭。”對他而言,隻要不擋他的路,旁人的爭鬥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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