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嗖——”
山穀之中,傳來陣陣兵器相交之聲。
兩名少年用罷膳食,閒來無事,便相約比試。
此番比鬥,墨承並未顯露修仙者之能,僅以凡塵武學與厲紹傑過招。
然而未過數招,厲紹傑便敗下陣來。
即便墨承未使修仙者手段,然其有神識傍身,對方動作再快,於他眼中亦儘是破綻。
故,勝負之數,早有定論。
“不可能!再來一次,我就不信自己屢戰屢敗。”
倒地的厲紹傑心有不甘,一個翻身躍起,眉宇間似有再戰之意,欲拉墨承再戰。
然而墨承卻無再戰的興趣,搖頭拒絕,隨口問道:
“你今日緣何又至後山,你不是說你父每日監督你練武甚嚴嗎?”
聞墨承之問,厲紹傑神色一滯,語氣低沉道:
“我父親身為門內堂主,自是忙碌異常,近日恰好不在門中,我方得輕鬆數日。”
其言條理清晰,若非注意到其稍顯遲鈍之表情,墨承差點相信了對方的說辭。
不明對方為何不實言相告,墨承亦未在意,二人雖相談甚歡,然相識不久,自己不也未向對方道明自己來曆麼?
立於對麵的厲紹傑心下略有不適,他並不想對著朋友撒謊,隻是父親告誡他不可將自己身體有恙的消息泄露出去。
厲紹傑身為家中長子,已知曉諸多事情。
其父親早年為了練功快速曾服食禁藥,如今身體每況愈下,近日更是咳血不止,厲紹傑心中惶恐,卻不敢在他人麵前顯露分毫。
父親在門裡麵這麼多年自然也得罪過不少人,因此不能將他命不久矣的情況泄露出去,父親想要在他臨死之前將家人安排妥當。
……
二人之後便不再糾結於此問題,隨即閒談起來,厲紹傑忽地向墨承發問。
“唔~墨兄!久聞你有一位走鏢的母親,卻從未聽你提及過父親?”
驀然聞得厲紹傑的詢問,墨承一怔。
他此前應對對方的問詢,曾言及自己的母親乃江湖走鏢的武林高手,故而自己這般年紀便武功高強。
此刻忽地聽到“父親”一詞,墨承心中一震。
他自懂事起便從未見過父親,幼時聽家中仆從談起過,言其父早逝,自己乃是遺腹子降世。
故而為免母親傷心,他從未主動開口詢問母親關於父親之事。
今日聞得厲紹傑的詢問,一時竟愣在原地。
實乃此子乃是個話癆,時常談及他的父親在宗門內何等威風,督促他練功時又是何等嚴厲,是以他對其父親並不陌生。
“我父親早逝,我乃遺腹子出身。”
聞得好友的回應,厲紹傑麵上一怔,隨即便開口寬慰道:
“抱歉墨兄,提及你的傷心事。”
墨承止住了對方致歉的話語,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
“罷了,今日時辰已晚,你還是速速下山去吧!我亦要回去了。”
隨後二人打過招呼便各自離去。
…………
見厲紹傑已然遠去,墨承方才轉身離開。
轉身朝著遠處的山林疾馳而去,不過數百米之距便減緩速度,向著樹下的身影徐徐降落。
“母親,你今日出關了?”
墨嬛凝視著立在自己身前的小小少年,伸手示意他靠近些,墨承順從地邁步向著母親靠近。
望著已然至自己下巴處的少年,墨嬛的目光格外柔和。
少年如今十歲了,身材修長挺拔,與自己有三四分相似,更多的則是像其父的模樣。
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特別是嘴巴和那雙眼睛與那位氣運子韓師兄格外相似。
墨嬛撫摸著兒子的頭發,心中有些沉默。
今日修煉結束,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她的實力又有了顯著的提升。
出關之後,見到洞府之中沒有兒子的蹤跡便出門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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