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沒有絲毫放鬆——冰石傀儡的戰鬥引發了劇烈的能量波動,即便有“斂息冰霧陣”的掩護,也很難保證不被遠處的蜥龍族偵測到。
“必須加快速度!”薑啟神情凝重地沉聲道,“蜥龍族的援兵很可能在半個時辰內趕到,我們必須在它們到來前穿過枯萎冰原,抵達戰神峰下!”
眾人紛紛點頭,不再刻意隱匿行蹤,而是將靈力運轉提升到極致,隊伍如同一道利箭般,朝著枯萎冰原的腹地疾馳而去。
沿途又遭遇了三波小股的蜥龍巡邏隊,每隊都有五六頭道成境中期的蜥龍,聯軍憑借著默契的配合與高昂的士氣,以雷霆手段迅速將其殲滅,不留任何活口,避免了消息泄露。
連續兩個時辰的急行軍和戰鬥,讓所有人都感到疲憊不堪,靈力也消耗巨大,但當戰神峰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儘頭時,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是一座巍峨雄渾的巨大山峰,通體仿佛由黑曜石構築而成,在暗藍色天幕的映襯下,散發著冰冷而威嚴的氣息,如同沉默的遠古巨神,靜靜矗立在冰原之上。
山峰陡峭如刀削,幾乎沒有緩坡,直插雲霄,山頂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神殿的輪廓,神殿的牆體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氣息——
隻是那氣息中,還夾雜著一股濃鬱的魔氣,帶著被褻瀆、被汙染的衰敗感,讓人不由得心頭一沉。
那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戰神峰!
然而,當眾人看清戰神峰下的景象時,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沉重的壓力取代:
在戰神峰的山腳下,密密麻麻的營帳連綿不絕。
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無數蜥龍的身影在營帳間穿梭,有的在磨礪爪牙,有的在噴吐岩漿鍛煉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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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還有數十頭翼龍盤旋巡邏,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的每一寸土地;一股衝天的凶煞之氣籠罩著整個軍營,即便相隔數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與嗜血。
“我們到了。”薑啟望著那如同龍潭虎穴般的蜥龍軍營,眼神銳利如刀,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接下來,就是如何穿過這座軍營,登上戰神峰,奪回鎮魔印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眼前的蜥龍軍營至少有上千頭蜥龍,其中必然有地仙境級別的首領,想要穿過這裡登上戰神峰,無疑是虎口拔牙。真正的挑戰,此刻才剛剛開始。
望著山腳下那如同黑色潮水般連綿不絕的蜥龍軍營,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在每個人心頭,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營地上空,暗紅色的魔雲凝聚成漩渦狀,低垂的雲層中不時閃過墨綠色的電光。
與戰神峰本身散發的古老威嚴氣息激烈碰撞,空氣中傳來“滋滋”的能量摩擦聲,仿佛連空間都在這兩股力量的對抗中微微扭曲。
“這……這怎麼可能過得去?”
葉器勳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探測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根本無法穩定下來,盤麵甚至因能量紊亂而泛起細微的裂紋:
“前方的能量場亂得像一鍋粥,不僅有蜥龍的魔氣,還有神殿符文殘留的力量,一旦靠近,恐怕沒等我們動手,就會被能量波動暴露行蹤!”
陳玬眉頭緊鎖,指節因用力握拳而微微發白,他轉頭看向薑啟和托爾,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正麵強攻無疑是以卵擊石,我們這點人手,連軍營的外圍防線都未必能突破。寒冕堡主之前與我們商議時,可曾提及戰神峰是否有隱秘路徑通往峰頂?比如後山密道,或是廢棄的礦洞之類?”
托爾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軍營深處,眼神中帶著一絲忌憚:
“戰神峰三麵皆是萬丈絕壁,岩壁光滑如鏡,連冰族最擅長攀爬的斥候都難以立足,唯有正麵那條通往神殿的‘天梯’路徑可行。但那條天梯寬不過十丈,兩側皆是懸崖,必然被蜥龍族重兵把守,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而且……”
他頓了頓,伸手指向軍營深處幾處格外高大的營帳——那些營帳由蜥龍骸骨與黑色岩石壘砌而成,頂端插著布滿骨刺的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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