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傻了。
馮保見皇帝發愣,連忙道了句“奴婢告退”,趁著皇帝沒反應過來,匆匆跑了出去。
一眾大員喜形於色,狂妄的嘴臉再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顏悅色,阿諛奉承……
朱翊鈞心情煩悶——
“現在,諸卿可以回去了吧?”
眾大員悻悻。
獨禮部尚書不放心,刻意提醒道:“皇上是大明的皇上,當為國為民,為社稷,為千秋著想,盼望皇上三思,武宗之事不可複啊……”
朱翊鈞默然頷首:“都回去吧!”
“恭賀皇上,臣等告退。”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朱翊鈞苦笑連連,“算了,就如了他們的意吧,且不說與李家好事能不能成,即便成了,也不能作國本,不然……我這腿可真就保不住了。”
朱翊鈞明白,不能再等了。
連父皇母後都急了,他不急也不成啊。
倘若再拖個幾年,指不定還會有更離譜的傳言在民間流傳呢。
三人成虎,要是皇帝‘不行’的傳聞四起,可就不是丟人不丟人的問題了,是真的會影響到社稷安穩。
大明已經曆經了兩次小宗入大宗。
一次是成祖,一次是世宗。
兄終弟及也曆經了兩次。
一次是英宗、中宗,一次是武宗、世宗。
今已萬曆十年,皇帝無嗣不說,連選秀都不選,百姓會怎麼想?
大概會以為——要麼皇帝本身有毛病,要麼皇帝的取向有毛病……
“唉,做人難,做皇帝難,做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皇帝,更是難上加難啊……連造人都要被人催……”
朱翊鈞歎氣連連……
歎著歎著,又逐漸樂嗬起來了……
“李寶有女未長成,長成也難勾到手。縱是好運成好事,亦難作妃作皇後。”
朱翊鈞吟了一首打油詩,鬱悶的心情緩緩消弭,嘴角微微勾起……
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入洞房嘛,又何懼哉?
大登科,小登科,都是人生之大喜。
皇帝沒機會大登科,這小登科……就更要珍惜了……
一想到將要行雲雨之事,朱翊鈞心頭逐漸火熱……
他不是少年了,都是成年人了,且近幾年來,敬事房有事兒沒事兒就給他整些插畫書解悶兒,有意無意的勾起他的興趣。
對男女之事,朱翊鈞雖沒親身經曆過,卻也早不是任嘛不懂了。
有些事兒不能想,越想越想,越想,越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馮保,咋這麼墨跡?
……
“人呢?”
馮保一進殿,朱翊鈞就迫不及待的問。
馮保呆了一呆,繼而笑的跟朵月季花似的,諂笑道:“回皇上,已經在沐浴了,頂多再有一個時辰……就可以了。”
洗個澡,能洗一個時辰……朱翊鈞腹誹,清了清嗓子,訕然問:“馮保啊,這……”
忽然思及馮保是太監,遂轉而道:“咳咳,沒什麼,去給朕烤塊宣德薯吃。”
馮保恭敬稱是,跑去一邊烤薯去了。
要是先生在就好了,多少能傳授我一些經驗……朱翊鈞歎息。
此刻的他,既期待,又興奮,同時,也比較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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