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母氣……確實有用。”
李修緣感受著爐中變化，緩緩開口。
“但它終究是後天之物。”
“若要真正點燃帝魂，需要先天之根。”
通天見狀，看向青萍斷劍，忽然開口。
“我的誅仙劍意，雖已被腐蝕，但本源依舊屬先天殺伐。”
“可否作為引子？”
李修緣沉默片刻，看向通天那隻已經完全變成漆黑的手臂。
腐毒已經蔓延到肩頭，再往上，就會侵入心臟。
那劍意中，早已摻雜了終末的腐朽。
“風險太大。”
“你的劍意已被汙染，投入爐中，恐引火燒身。”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蟠桃母樹的根係突然微微震動。
一團微弱的、帶著淡金色光暈的氣息，從樹根處緩緩升起。
那氣息中，隱約能看見昊天殘存的真靈碎片。
它們如同螢火般飄向混沌心爐。
女媧的眼睛微微睜大，略顯疑惑的開口。
“這是……昊天的真靈碎屑？”
那些碎屑落入蒼白星火的瞬間，火光驟然膨脹。
整個爐心都被映照成了淡金色。
鴻鈞的尖嘯猛地拔高，裂痕深處湧出更多黑血，那些黑血化作無數觸手，瘋狂撲向混沌心爐。
元始立刻揮動盤古幡。
秩序鎖鏈破空而出，將那些觸手一根根釘死在虛空之中。
但每釘死一根，他就要咳出一口血。
盤古幡上的裂痕又開始擴散。
老子再次擲出玄黃塔。
玄黃之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爐心護住。
觸手撞上玄黃之氣，被震得粉碎。
但同時，玄黃塔的裂紋也在加深，塔身已經開始微微傾斜。
通天怒喝一聲，強忍著劇痛，斷劍橫掃，斬斷數十根觸手。
可那隻漆黑的手臂上，腐毒又開始躁動。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蘇醒。
李修緣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他忽然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裡，混沌心的空洞處，汙血已經暫時凝固。
但更深層的地方，某種力量正在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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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需要先天之根……”
“那我這混沌心，或許就是最好的燃料。”
女媧聞言猛地轉頭看他。
“你要做什麼？”
“混沌心是你根基，若投入爐中，你……”
李修緣沒有回答，隻是看向老子。
“前輩，以我混沌心為薪，助昊天帝魂重燃。”
老子沉默著。
他的目光在李修緣和爐心之間來回移動。
良久，才緩緩開口。
“你可會化作飛灰。”
“混沌心離體，聖軀頃刻崩潰。”
“神魂無處依存，必將消散於天地之間。”
李修緣笑了笑，那笑容極為淡然。
“總得有人犧牲。”
“鴻鈞的陰影，必須斬斷。”
眾人皆無言。
他們都知道，李修緣說的是事實。
但真要眼睜睜看著他赴死，誰也做不到。
就在此時，蟠桃母樹的根係，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道磅礴的、帶著勃勃生機的綠光，從樹根深處湧出，直衝雲霄。
那綠光在半空中分化成數道，分別落向眾人。
通天率先感受到變化。
他左臂上的腐毒，在綠光之中如冰雪般消融。
雖然並未徹底清除，但至少停止了蔓延。
元始掌中的盤古幡，裂紋在綠光之中開始緩緩愈合。
雖然速度極慢，卻實實在在在進行。
老子的玄黃塔重新挺直，太極圖殘片的光芒也恢複了幾分活力。
而落入李修緣體內的綠光，更是讓他混沌心的空洞處泛起暖意。
汙血被壓製，那蠢動的力量也暫時退去。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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