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避無可避,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而下。
他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對身體結構、發力對抗的本能思考。
就在那手掌即將及體的瞬間——
【新手庇護期最後10秒倒計時:10…9…】
係統冰冷的倒計時如同喪鐘敲響。
千鈞一發之際,張林福至心靈,不顧一切地按照記憶中“硬拉”和“鐵板橋”的結合。
腰腹核心猛然繃緊,身體以一個極其別扭卻又最大限度卸力的姿勢向後一仰,同時雙手交叉格擋在前胸。
“嘭!”
劉道長那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張林交叉的手臂上。
張林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雙臂劇痛,整個人向後踉蹌摔去,後背著地,狼狽不堪,喉頭一甜,差點吐血。
但他擋住了!
一個絲毫內力沒有的普通人,竟用一種古怪的姿勢,硬生生扛住了他蘊含內力的一擊!
雖然被打倒在地,卻並未受到重創!
劉道長僵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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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那一下格擋,發力方式古怪至極,絕非任何已知武功路數,卻異常有效。
清虛老道也睜開了眼,目瞪口呆。
摔得七葷八素的張林,腦中卻響起了截然不同的提示音:
【叮!於實戰中運用並驗證‘淬體理念’,領悟‘卸力’、‘硬抗’粗淺法門。獲得感悟值+50!】
【叮!成功抵禦遠強於自身的攻擊(取巧),傳播‘異道’之印象,獲得諸天點數+50!】
【新手庇護期結束。】
張林癱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那驚疑不定的劉道長。
又感受著體內因係統獎勵而湧起的細微熱流,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瘋狂滋長。
這武俠世界,武功內力固然是主流。
但他這條來自現代的、看似歪門邪道的“鍛煉之道”,似乎…真的能走通!
或許,在這終南山,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真能開創出一點名堂?
他掙紮著坐起身,抹去嘴角的血沫,看向劉道長的目光,少了幾分畏懼,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邃。
“這位道長…”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奇異的平靜,“欲學此…強身健體之法否?”
劉道長臉上的倨傲和驚疑凝固了,像是一張被雨水打濕又凍住的劣質年畫。
他那隻剛剛拍出的手掌還懸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你說什麼?”
他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個被他隨手就能打翻在地的窮酸書生,一個連內力為何物都不懂的凡人,竟敢問他“欲學此法否”?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羞惱瞬間衝散了那點驚疑,劉道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妖言惑眾!我看你就是蒙古派來的細作,學了些歪門邪道的把式,就想來我終南山攪風攪雨!”
他“鏘啷”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寒光指向張林:“說!誰派你來的!有何目的!”
森然的劍鋒距離張林的咽喉不過尺餘,冰冷的殺氣刺激得他皮膚起了一層栗子。
清虛老道嚇得魂飛魄散,撲上來抱住劉道長的胳膊:“劉師兄!使不得!使不得啊!他就是個尋常書生,絕不是細作!您高抬貴手…”
張林的心臟也在狂跳,但他強行壓下了恐懼。
係統的提示和剛才那一下成功的格擋,給了他一絲微弱的底氣。
他看得出,這劉道長武功也高得有限,更多是仗著全真教的勢和那點微末內力唬人。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沾滿泥土的青衫,動作儘量顯得從容——儘管每動一下,被擊中的手臂和胸口都隱隱作痛。
他無視了近在咫尺的劍尖,目光平靜地看著劉道長:
“道長此言差矣。”
“晚生所學,並非殺伐之術,而是強健體魄、調和氣血的養生導引之法。”
“方才情急之下,用以自保,讓道長見笑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卑不亢。
“道長若以為此乃歪門邪道,晚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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