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村子上空，張林的神識“看”到了一種肉眼不可見的、如同薄紗般的灰色霧氣。
正從山脈方向緩緩彌漫而來，帶著一種腐朽、惡毒的氣息！
那氣息，與他之前接觸過的陰煞、屍氣都不同，更像是一種…古老的疾病詛咒？
或者說，是某種地域性的、規則層麵的汙染？
灰色霧氣過處，草木微微枯萎，牲畜焦躁不安，幾個體弱的村民已經開始劇烈咳嗽。
村民們更加恐懼，祈禱聲越發淒厲。
張林心中駭然。
這就是昆侖山區的危險？某種自然散發的…毒瘴？還是…
他嘗試將一絲神識探入那灰色霧氣。
嗤！
神識如同被強酸腐蝕，傳來一陣劇痛！
那霧氣竟能直接傷害神魂！
張林悶哼一聲，連忙收回神識，臉色微變。
“是‘鬼眼詛咒’。”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張林轉頭，不知何時，張起靈也醒了，正站在他身邊，望著那個村落的方向，眼神凝重。
“鬼眼詛咒？”
“古老戰爭的殘留，山體裂開時偶爾會泄露，沾之即死，無藥可救。”張起靈言簡意賅，“繞開走。”
張林看著那些絕望的村民，沉默了片刻。
他救不了他們，那詛咒的力量層級太高，而且範圍太大。
但他能感覺到，那灰色霧氣中，除了毀滅，似乎也蘊含著某種極其古老的、關於“疾病”和“衰敗”的法則碎片…
他默默地將這一縷感知記在心中。
第二天，他們遠遠繞開了那個死寂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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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走，環境越發嚴酷。
狂風呼嘯，卷起漫天沙石。
氣溫驟降，嗬氣成冰。
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山岩下，他們找到了一個狹窄的洞口。
似乎是什麼動物的巢穴廢棄已久，勉強可以容身躲避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
洞內陰冷潮濕，彌漫著一股獸腥和黴味。
王胖子和吳邪忙著生火取暖，整理濕透的裝備。
張林則坐在角落，神識仔細地掃過洞穴的每一寸岩壁。
忽然，他神色一動。
在洞穴最深處，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後麵，他的神識感知到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古老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帶著一種蠻荒、蒼涼的氣息，甚至…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神性？
他站起身，走到那岩石前。
張起靈的目光也跟了過來。
張林運轉大地之精，手掌按在岩石上，微微發力。
哢嚓…
岩石緩緩移動，露出了後麵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氣息從縫隙中撲麵而來。
縫隙之後，並非自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一個明顯帶有的人工開鑿痕跡的小小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簡陋的、已經殘破不堪的石台，上麵供奉著一塊焦黑的、仿佛被雷劈過的獸骨。
獸骨上，用某種暗紅色的礦物顏料，繪製著一個已經模糊不清的、三隻腳的烏鴉圖案。
而那微弱的古老能量波動和那絲神性，正是從這塊獸骨上散發出來的。
“這是…祭祀之地？”吳邪好奇地湊過來。
王胖子拿著手電往裡照：“好像是個鳥？三條腿的烏鴉？啥玩意兒？”
張起靈看到那圖案，眼神微微一凝：“西王母的信使…三足青烏的原始圖騰之一。”
“這裡曾是某個古老部落祭祀‘風’與‘雷’的小型祭壇。”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石台上早已乾涸的暗色痕跡：“用的是人牲。”
眾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張林卻更關注那塊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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