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散儘,一股蒼茫、古老、夾雜著血腥與草木清香的原始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的天地法則異常活躍且…沉重,空間結構堅固無比,遠勝張林之前所曆的任何世界。
天地間彌漫著一種蠻荒的氣息,仿佛回到了開天辟地之初,萬物競逐,弱肉強食。
張林出現的地方,是一片廣袤無邊的山脈。
古木參天,凶獸咆哮,空氣中靈氣充沛,卻也蘊含著致命的殺機。
遠處,有巨大的凶禽掠過天空,雙翼遮天,氣息凶戾。
地麵,有太古遺種在廝殺,吼聲震裂山石。
“下界八域之一的荒域……時間線,應在石昊年幼,於石村成長,即將走出大荒之時。”張林瞬間明了自身所處。
此界修行體係獨特,從搬血、洞天、化靈、銘紋、列陣,到尊者、神火、真一、聖祭、天神、虛道、斬我、遁一、至尊,乃至真仙、仙王,每一步都需與天地爭,與萬族鬥,充滿了最原始的搏殺與進化。
他的神念悄然覆蓋開去,很快便鎖定了大荒深處,一個看似普通,卻隱隱有神秘符文流轉的小村落——石村。
也就在他神念掃過的刹那,石村祭壇上,那由柳神殘枝所化的焦黑柳樹,微微搖曳了一下,一絲微不可查的意念掃過張林所在的方向,帶著一絲探究與凝重。
“仙古的祖祭靈……狀態果然堪憂,但靈識未泯。”
張林並未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村中,那個正在與一群孩子追逐嬉鬨、渾身充滿活力的幼童身上。
他看起來隻有三四歲,大眼睛黑白分明,充滿了靈氣,體內氣血卻異常旺盛,如同烘爐,遠超同齡人,正是年幼的石昊。
“天生至尊骨被奪,卻能於凡體中再次崛起,走出以身為種的道路……此子的生命力與意誌,果然是其最強大的天賦。”張林讚歎。
他能看到石昊身上那糾纏的因果,以及那被隱藏在血脈深處、尚未覺醒的磅礴潛力。
他沒有現身打擾,而是如同一個幽靈,隱於虛空,觀察著石村的日常,觀察著石昊的成長。
他看到了石昊如何用獸奶“賄賂”村裡的孩子王,看到了他如何偷偷觀摩大人練功,看到了他在柳神的暗中庇護下,打下無比堅實的根基。
數日後,石村附近的狻猊寶體爭奪戰爆發,引來了周邊各大部族的強者。
雷族、羅浮大澤、金狼部落……強者雲集,為了爭奪那蘊含寶術的太古遺種屍體。
年幼的石昊也混在人群中,眼神機警,尋找著機會。
張林依舊在旁觀。
他看著石昊如何憑借機智和遠超常人的膽識,在諸多強者環伺下火中取栗,最終不僅得到了狻猊寶術的真血,更得到了那枚至關重要的——赤色雀羽。
然而,危機也隨之而來。
有強者發現了石昊的不凡,欲將其擒拿,探究其氣血旺盛的秘密。
就在一名銘紋境的高手獰笑著抓向石昊的刹那。
“嗡!”
虛空微不可查地一顫,那名銘紋境高手隻覺得周身空間瞬間變得如同神鐵般堅固,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臉上的獰笑僵住,轉化為無儘的恐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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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昊,則趁機如同靈活的猿猴,瞬間鑽入密林,消失不見。
張林悄然收回了那絲空間禁錮之力。
他並未擊殺那人,隻是略施懲戒,為石昊爭取逃脫的時間。
過多的乾涉,會擾亂石昊的成長軌跡,非他所願。
他的目的,是觀察,是感悟此界那種於血火中磨礪,於絕境中爆發,堅信自身無敵,可破儘萬法的“力之極儘”之道。
石昊逃脫後,張林的目光投向了石村祭壇上的柳神。
“道友觀察已久,何不現身一敘?”一道溫和卻帶著亙古滄桑的意念,傳入張林的心神。
張林微微一笑,他已出手,自然知道瞞不過這位曾經的仙王巨頭。
他一步邁出,身形出現在石村之外,並未踏入村中,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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