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被拘留的第十五天，清河縣下了場入秋後的第一場雨。陳凡站在康健大藥房的落地窗前，看著雨絲斜斜打在“24小時便民售藥”的燈箱上，手機裡王芳發來的銷售報表格外亮眼：“開業首周流水12萬，線上公眾號引流占比40%。”他剛回複“啟動會員積分體係”，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檢測到潛在商業機遇，匹配2015年本地生活風口，解鎖‘運營分析’功能，當前推薦：接入美團團購平台。”
話音剛落，藥房門被推開，兩個穿黃色衝鋒衣的年輕人舉著“美團合作”的牌子走進來。為首的小夥子遞上名片，語速飛快：“老板您好，我是美團地推BD李陽，現在入駐美團團購零年費，幫您做線上曝光，顧客線上下單到店自提，我們隻抽3個點。”他熟練地掏出計算器，“按您現在日均1.7萬流水算，線上引流後至少能增漲50%，我給您算筆賬……”
這場景讓陳凡想起前世——2015年正是美團“地推鐵軍”橫掃線下的年份，那些肯early接入的商家，都借著平台流量賺得盆滿缽滿。他沒等李陽算完就點頭：“合作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一是首頁要給我掛‘老年慢病用藥專區’的推薦位，二是幫我設計‘線上購藥送免費體檢’的活動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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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眼睛一亮，這是他跑了清河縣二十多家藥店遇到的第一個“懂行”的老板。他立刻拿出標準化談判手冊：“推薦位我現在就幫您申請，總部剛出的‘民生商家扶持政策’正好對口；體檢套餐我們可以聯動本地社區醫院，我下午就把方案拿來。”兩人剛簽完合作協議，陳凡的手機就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張磊今天出獄，他在聚賢樓擺了‘洗塵宴’，揚言要讓你付出代價。”
陳凡冷笑一聲，發信人是周強——張磊被拘期間，周強順藤摸瓜查出他表哥聚賢樓偷稅漏稅的證據，現在正盯著這夥人。他收起手機，對王芳叮囑：“最近盯緊點收銀係統，尤其是發票開具記錄，別給人留下把柄。”
當天傍晚，聚賢樓的包間裡，張磊正對著一群狐朋狗友拍桌子：“姓陳的以為靠個破藥房就能翻身？我已經托人找了稅務局的劉科長，明天就去查他的賬！”他表哥哭喪著臉：“磊子，我的店都被查了，你別再惹事了。”“怕什麼？”張磊灌下一杯啤酒，“他那藥房剛開業，賬目肯定亂七八糟，隻要查出點問題，輕則罰款重則封店，到時候他還得求我。”
第二天上午九點，三個穿稅務製服的人果然走進了藥房。領頭的劉科長翻著賬本，語氣嚴肅：“有人舉報你們虛開發票、偷稅漏稅，把近一個月的銷售記錄和發票存根都拿出來。”王芳剛要去取，陳凡按住她的手，遞上一個文件夾：“劉科長，這是我們的電子記賬係統登錄密碼，每一筆銷售都和醫保係統聯網，發票存根按日期整理好了，您隨時可以核對。”
劉科長愣了一下——他本以為能輕鬆找到漏洞，沒想到陳凡的賬目比連鎖藥店還規範。他翻了半天，突然指著一筆5000元的轉賬記錄：“這筆錢備注是‘借款’，怎麼沒算進收入裡？”陳凡早有準備，拿出和市醫藥公司的借款協議：“這是我周轉藥源時借的貨款，有借款合同和銀行流水，下個月就還。”
一旁的年輕科員湊過來小聲說：“科長，係統顯示他們的發票開具率100%，稅款都按時繳納了。”劉科長臉色難看，他收了張磊的好處，卻沒找到任何問題。陳凡看著他，突然開口：“劉科長，我聽說聚賢樓的稅務問題還沒解決，要不要我把我知道的情況也向市局反映一下？”
劉科長渾身一僵，匆匆收起賬本：“既然賬目沒問題，我們就先走了。”看著他們的背影，王芳鬆了口氣：“陳老板，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來查賬？”“有人提前給我報信了。”陳凡打開美團商家後台，頁麵上“老年慢病專區”的點擊量已經破千，“而且我早就讓財務公司做了合規審計，張磊想抓把柄，還嫩了點。”
中午時分，林伯伯突然出現在藥房門口，手裡拿著一份項目計劃書：“小陳，我沒白等你！深圳有個社區充電樁試點項目，總投資50萬，你要是有興趣，我們可以合夥乾。”陳凡眼睛一亮，接過計劃書——2015年正是國家大力扶持新能源的年份，這個試點項目不僅有政府補貼，還能為後續拓展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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