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1.0激活後的第三天，陳凡站在清河縣東河區的拆遷圍擋外，刺鼻的粉塵混著老房子的黴味撲麵而來。眼前這片占地百畝的老城區，正被巨大的“拆”字覆蓋，挖掘機的轟鳴從街區深處傳來。手機裡係統的“產業資源庫”正閃爍提示：“2015年清河東河拆遷項目，預估舊物市場潛在價值超500萬，核心套利點：老版錢幣、紅木家具、古籍字畫。”
這是陳凡深思熟慮後的新布局。百萬資金雖已到手，但新能源項目和互聯網醫療合作都需要長期投入，他急需一筆靈活的短期收益作為緩衝。而拆遷區的舊物收購，正是前世他在工地聽工友閒聊時得知的暴利門路——很多老人不懂舊物價值，往往幾十塊就把藏著老錢幣的木箱賤賣，轉手就能翻數十倍。
“小夥子，別往裡闖了，這片兒的舊貨都被豹哥包了。”一個蹲在圍擋邊的收廢品老漢低聲提醒。陳凡剛繞過圍擋，就被兩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攔住，其中一人晃著手裡的鋼管：“知道規矩不？想在這兒收東西，先交三萬塊入門費，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平房，門口掛著“東河拆遷物資收購點”的牌子，一個留著寸頭、滿是橫肉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抽煙，正是老漢口中的“豹哥”。
陳凡壓下心頭的火氣，前世他就吃過地頭蛇的虧，知道硬拚沒有好結果。他掏出煙遞過去：“豹哥，我是康健大藥房的陳凡，想過來收點舊家具做藥房陳設，不是來搶生意的。”豹哥吐掉煙蒂，上下打量他一番：“陳凡？就是那個搞線上藥房的？”他突然冷笑一聲，“別跟我來這套，要麼交錢，要麼滾蛋，這東河區的舊貨，我說了算。”
談判陷入僵局時，陳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像驚雷般炸響：“小凡！你爸突然暈倒了，嘴都歪了，救護車剛到樓下！”陳凡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轉身就往路邊跑。黃毛青年想攔他，被他一把推開，隻留下一句“這事沒完”的回聲在拆遷區上空飄蕩。
縣醫院急診室外，紅燈亮得刺眼。母親癱坐在長椅上，手裡緊緊攥著父親常穿的外套：“下午還好好的，你爸說去拆遷區幫你看看有沒有舊書架，回來就說頭暈，剛坐下就倒了……”陳凡握著母親冰涼的手，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前世父親就是因為沒錢及時治療，腦溢血落下終身殘疾，這一世他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家屬是陳建國先生的兒子嗎？”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來，胸前的工牌寫著“急診科主任李建國”。他的神色帶著難掩的疲憊，“病人是突發性腦溢血，需要立刻做開顱手術，手術風險和知情同意書你看一下。”陳凡接過文件時，注意到李主任的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拆遷補償協議，邊角都被揉得起皺。
簽完字，陳凡跟著李主任去繳費。走廊裡，李主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語氣瞬間激動起來：“我都說了那房子是我嶽父的遺產，有公證文件！你們憑什麼說在紅線外？再這樣我就去市裡投訴你們！”掛了電話，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正好對上陳凡的目光，尷尬地笑了笑。
“李主任，您是在為拆遷的事煩心？”陳凡主動開口。李主任歎了口氣：“我嶽父的老房子就在東河區，本來在拆遷紅線內，能補80萬，結果拆遷辦突然說測量有誤，把房子劃到紅線外了，隻給20萬的修繕費。我嶽父氣得住了院，現在我爸又要手術，真是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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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心裡一動，立刻調出係統的“政策解讀”功能，輸入“清河縣2015年拆遷紅線認定標準”。虛擬麵板上瞬間跳出相關文件，其中一條加粗的條款格外醒目：“曆史遺留宅基地房屋，若在1990年之前已辦理產權登記，紅線測量誤差超過0.5米可申請複核，複核以1985年航拍圖為依據。”他眼前一亮，這正是李主任需要的關鍵依據。
“李主任，您別急，我或許能幫您解決。”陳凡把係統調出的條款截圖給李主任看，“您嶽父的房子是哪年建的？有沒有1990年前的產權證明？”李主任眼睛猛地瞪大：“有！我嶽父的房子是1982年建的，產權本一直保存著！可拆遷辦說航拍圖找不到了……”“我能幫您找到。”陳凡肯定地說，“市檔案館裡存著1985年的完整航拍圖，憑產權本就能申請調閱，隻要證明房子在紅線內，他們就必須按原標準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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