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住院部的繳費窗口前,陳凡捏著診斷書的手指泛白。“陳先生,你父親的冠狀動脈造影結果出來了,右冠狀動脈堵塞75%,需要儘快做支架手術,手術費加上術後監護,初步估算要8萬。”醫生的話像重錘砸在他心上,“醫保能報銷60%,但自費部分得先繳齊才能安排手術。”
2015年的醫保政策他記得清楚,父親參加的是成年居民高檔醫保,三級醫院住院報銷60%,算下來自費剛好3.2萬。可此刻他的銀行卡裡,除了留著應急的2萬,其餘25萬全砸在了“康泰醫藥”這隻股票上——昨天開盤暴跌15%後,賬戶浮虧已經快4萬,現在連手術費都湊不齊了。
“醫生,能不能寬限兩天?我這兩天肯定把錢湊齊。”陳凡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前世父親就是因為他沒錢延誤治療,最後心梗突發走的,這輩子他絕不能讓悲劇重演。醫生見他神情懇切,歎了口氣:“最多兩天,你父親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趕回出租屋時,林浩正蹲在電腦前,臉色比他還難看:“凡哥,康泰醫藥開盤又跌了3%,現在股價隻剩12.8元了!股吧裡全是罵你的,說你是主力的托,還有人說要去證監會舉報你散布虛假消息。”屏幕上,他昨天發的《康泰醫藥:利好前夜的黃金坑》帖子下,已經堆了上千條評論,半數都是質疑和謾罵。
陳凡一把拉過椅子坐下,指尖劃過鍵盤打開係統界麵。淡藍色的光幕上,核心任務進度條停在“30天賺夠18萬”的60%,下方彈出新提示:【主力洗盤進入尾聲,散戶拋壓峰值已過,距離利好公告發布還有28小時。觸發臨時任務:穩定散戶信心,獎勵“精準操盤提示”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評論區。有個叫“股海老炮”的用戶連續發了十條質疑帖,每條都帶著精準的K線分析,煽動性極強。陳凡一眼就看出這是主力的“空托”,專門負責瓦解散戶心理防線。他立刻敲下回複,沒有糾纏技術細節,反而貼出一張康泰醫藥的臨床試驗公示截圖——這是係統解鎖的“前瞻數據”權限提供的,截圖上清晰標注著“新型降壓藥Ⅲ期試驗成功率92%”,落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臨床試驗數據不會說謊,這種成功率的新藥一旦獲批,市值至少翻倍。現在的下跌,就是主力在逼你們交出帶血的籌碼。”陳凡在回複裡補充道,“我把全部身家25萬都買了這隻股,現在浮虧4萬,要是真有問題,我比你們更慌。”他附上自己的持倉截圖,賬戶餘額那一欄的“.78元”格外刺眼。
帖子發出不到十分鐘,風向悄然轉變。有細心的網友查到了臨床試驗公示的官方鏈接,“股海老炮”的評論開始被質疑聲淹沒。林浩激動地拍著桌子:“凡哥,有人開始跟帖曬持倉了!那個‘菜農炒股’說他買了5萬,還號召老鄉們跟著護盤。”陳凡盯著成交量曲線,看到綠色的拋單正在減少,紅色的買單逐漸增多,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弧度。
“咚咚咚!”急促的拍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粗聲粗氣的喊叫:“陳凡!開門!欠我們的錢該還了!”林浩嚇得一哆嗦,臉色發白:“是張彪他們!昨天不是說寬限三天嗎?怎麼今天就來了?”
陳凡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五個壯漢,為首的張彪叼著煙,唾沫星子噴了一地:“寬限三天?現在誰不知道你買股票虧得底朝天?再不還錢,我們就把你這破電腦搬走抵債!”說著就要往屋裡闖。
“站住!”陳凡橫身擋住門口,眼神冷得像冰,“我欠你們的8萬,明天這個時候,連本帶利一分不少給你。但今天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樣東西,明天就別想拿到錢。”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股票賬戶遞到張彪麵前,“現在股價是12.8元,明天開盤後會漲到15元以上,我的賬戶裡至少有30萬,還你的錢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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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又打量著陳凡篤定的神情,心裡犯了嘀咕。他知道陳凡以前是個衝動鬼,但這次卻異常冷靜,不像是在說大話。“行,我就再信你一次。”張彪掐滅煙頭,惡狠狠地說,“明天下午五點前,我要是見不到錢,就把你和你那住院的老爹一起扔到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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