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國際酒店三樓會議室的電子屏上，“江城休閒食品行業規範發展座談會”幾個大字格外醒目。陳凡抬手看表時，蘇晴正將最後一份質檢報告塞進文件袋，指尖掠過袋麵上“凡宇商貿”的燙金logo，眼神比昨天更添幾分篤定。
“別緊張，你手裡的財務數據就是最硬的底氣。”陳凡幫她理了理微亂的鬢發，從公文包掏出一小瓶降壓藥——這是今早出門前特意給父親裝的，“王哥剛才發消息說，市監局的人可能會晚到一會兒，我們先穩住陣腳。”
蘇晴點頭，指尖在手機上劃過昨晚整理的盛遠集團財務疑點摘要。屏幕突然亮起，是前同事李娟發來的消息：“晴姐，高明今早把恒通的人也叫來了，說要當眾‘清理行業害群之馬’，你千萬別硬碰硬。”蘇晴輕笑一聲，將手機揣進包裡——現在的她，早已不是那個在恒通公司看領導臉色的小會計了。
推開會議室大門，喧鬨聲瞬間湧來。靠主位的真皮沙發上，盛遠集團總經理高明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周圍幾個中小經銷商頻頻點頭。看到陳凡和蘇晴進來，高明立刻住了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陳總倒是準時，就是不知道帶來的‘誠意’，能不能配得上這份準時。”
陳凡沒接話，拉著蘇晴在後排空位坐下。剛坐穩，旁邊就傳來竊竊私語：“這就是搞99元3盒堅果的年輕人，聽說把盛遠的生意搶了不少”“長得倒是斯文，就是太不懂規矩，低價傾銷早晚出事”。蘇晴剛要開口辯解，被陳凡輕輕按住手，他朝前方努了努嘴——江城食品行業協會的張秘書長正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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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久仰大名。”張秘書長遞來名片，目光落在蘇晴手裡的文件袋上，“聽說你們的堅果禮盒賣得很火，還拿到了街道辦的推薦？”
“是張秘書長抬舉了。”陳凡起身遞煙，“我們隻是踏踏實實做產品，把利潤讓給消費者而已。”話音剛落，高明突然拍響桌子：“張秘書長，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用低於成本價的價格搶市場，攪亂了整個江城的堅果行情，我們這些正規企業快被他逼得沒活路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陳凡身上。高明得意地靠回沙發，朝旁邊的恒通財務總監使了個眼色：“李總監，你來說說，這種不計成本的銷售模式，是不是涉嫌不正當競爭？”
李總監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蘇晴突然站起身：“李總監，在討論競爭模式之前，不如先看看這份數據。”她快步走到投影幕前，將U盤插入電腦，“這是盛遠集團去年的公開財務報表，以及江城食品行業協會的市場分析報告。盛遠宣稱年銷售額破億，但整個江城堅果市場規模僅1.2億，按這個數據，盛遠的市場份額超過80%，請問在座的各位經銷商，你們去年的生意是被誰搶走了？”
投影幕上的數據對比清晰刺眼，高明的臉色瞬間變了。蘇晴接著切換頁麵，屏幕上出現三張進項發票複印件：“更有意思的是，盛遠去年有三筆大額進項，來自一家2014年就被吊銷執照的原料供應商。根據《稅收征管法》，這已經涉嫌虛開發票，我已經將相關證據提交給市監局，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會議室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幾個經銷商當場拿出手機查詢那家供應商的信息，確認無誤後紛紛看向高明。高明拍案而起：“你胡說八道！這是偽造的證據！”
“是不是偽造，等會兒就知道了。”陳凡慢悠悠起身，將一份文件放在張秘書長麵前，“這是第三方質檢機構出具的CMA認證報告，我們的‘凡養堅果’各項指標都遠優於國家標準；這是江城區街道辦的公函，正式將我們的產品列為社區推薦產品。”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至於價格，99元3盒的定價，是因為我們直接對接新疆、雲南的種植基地，省去中間經銷商環節，再加上社區拚團的薄利多銷模式，利潤率隻有45%，遠低於行業平均的60%，何來‘低於成本價傾銷’？”
高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凡的鼻子罵道：“你一個剛成立的小破公司，懂什麼行業規範？今天這個座談會，就是要讓你這種攪局者滾出江城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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