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會的餘溫還沒散去，凡宇商貿的辦公區已恢複了雷厲風行的節奏。陳凡剛在“民生示範企業”申報材料上簽完字，李軍就抱著一摞采購報表走進來，眉頭擰成了疙瘩：“凡總，這是上周的采購明細和報銷單據，小李那邊有點不對勁。”他抽出最下麵的幾張單據，“連續三天的餐飲報銷單都模糊不清，收款方隻看得清‘XX餐館’，而且他這周已經請了兩次事假，說是家裡老人不舒服，但我早上碰到他鄰居，說他父母上周剛去外地旅遊。”
陳凡接過單據，指尖摩挲著邊緣暈開的油墨——這不是正常磨損，更像是故意潑灑的茶水浸泡後的痕跡。係統“財務風險掃描”立刻彈出紅色提示：【檢測到采購員李建國（小李）報銷異常：1.三張餐飲發票收款方與供應商無關聯；2.事假期間存在與非合作商戶的高頻通話；3.采購報價單與市場行情偏差10%，疑似信息泄露】。下方還附帶一個新功能入口，標注著“行為軌跡監測（係統1.0擴展功能）”。
“把小李的工號輸進去。”陳凡對李軍說，同時點開新功能。屏幕上很快加載出小李近一周的行動軌跡：早上去基地采買的路線基本固定，但周三下午請假時段，軌跡卻出現在城南的“望江茶館”，與另一個陌生手機號的軌跡完全重合。係統自動匹配陌生號碼的關聯信息，彈出的照片讓陳凡眼神一沉——那是趙天虎的侄子趙鵬，之前因協助趙天虎轉移資產被取保候審，剛解除監管不到一個月。
“他和趙鵬在茶館待了整整兩個小時。”陳凡放大軌跡截圖，“這個時間點，剛好是我們敲定冬儲蔬菜收尾采購的關鍵期。”他看向李軍，“小李是你招進來的，你覺得他是被利誘，還是一開始就有問題？”李軍撓了撓頭，語氣有些愧疚：“他是我遠房表親，之前在農貿市場做過蔬菜批發，我覺得知根知底才招進來。沒想到……他入職後一直挺勤快，就是最近兩周突然變得魂不守舍，上次核對白菜采購量，還把8000斤寫成了800斤，幸好我複核時發現了。”
這時蘇婉抱著財務憑證路過，聽到對話停下腳步：“凡總，小李的報銷問題我早就注意到了。”她遞來一份明細，“這三張模糊發票的金額加起來剛好6000元，和他上周向供應商借支的備用金數目一致。更奇怪的是，他上周采購的茄子，報價比楊老板基地的價格高了1毛5，我當時問他，他說基地茄子缺貨，從散戶手裡收的，但我查了基地的供貨記錄，那天明明有1萬斤茄子待售。”
線索漸漸串聯起來。陳凡關掉軌跡監測界麵，指尖輕叩桌麵：“先不動聲色。”他對李軍說，“下午三點開采購部例會，你通知所有人參加，就說要敲定下周的緊急采購計劃。”他頓了頓，“會上你故意提一句，說市場上西紅柿供不應求，我們要趕在價格上漲前，批量采購5萬斤，讓小李負責對接供應商報價。”李軍立刻明白：“凡總，您是想引他上鉤？”陳凡點頭：“趙鵬剛解除監管，肯定急著幫趙天虎找補損失，隻要小李把消息傳出去，他們一定會動手抬價。”
下午的采購部例會氣氛嚴肅。李軍站在投影前，指著屏幕上的蔬菜供需曲線：“現在西紅柿的市場價是1.2元\/斤，根據係統‘行業風口雷達’的預判，下周寒潮來襲，價格至少漲到1.5元。我們的預製菜車間和超市訂單都需要大量西紅柿，必須在三天內完成5萬斤采購，這個任務交給小李負責，明天中午前把三家以上供應商的報價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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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坐在角落的位置，目光始終鎖定小李。聽到“5萬斤西紅柿”時，小李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眼神飄向窗外，隨即又強行收回，點頭應道：“放心李主管，我明天一早就把報價拿過來。”會議結束後，小李借口去衛生間，匆匆走出會議室，陳凡通過係統後台看到，他剛走到走廊就撥通了一個備注為“表哥”的電話，通話時長僅15秒，內容被係統自動錄音——“有大活，5萬斤西紅柿，下周要，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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