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蓄滿了力量的右拳，在萬眾矚目之下，並未停留。
拳頭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極致的力量而產生了扭曲。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效，也沒有多餘的蓄力動作。
就是那麼平平無奇，卻又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一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塊萬斤斷龍石上。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幾乎要將人內臟都震碎的巨響，在狹窄的甬道內炸開。
吳邪、王胖子和張起靈三人，被一股無形的衝擊波掀得倒退了好幾步，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他們預想中巨石開裂的場麵沒有出現。
在林淵的拳頭接觸到斷龍石的那個點上，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憑空出現。
緊接著，蛛網般的裂紋以那個空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但那不是普通的裂紋。
裂紋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化為最細膩的粉塵。
整個過程，連一秒鐘都不到。
那塊堵死了所有人希望，重達萬斤的斷龍石，就那麼在三人呆滯的注視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蓬漫天飛揚的灰色塵埃。
林淵緩緩收回拳頭，甚至還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
他身前，甬道豁然開朗，通往外界的道路，暢通無阻。
甬道外，原本劇烈無比的震動，在這一拳之後，竟然奇跡般地平息了下來。
一切都安靜了。
隻有細碎的塵埃，在手電筒的光柱中，緩緩飄落。
“我……我操……”
王胖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嗷！”
劇痛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夢。
“胖爺我……我這是在做夢嗎？”他喃喃自語，扭頭看向吳邪，“天真，你告訴我，淵哥他剛才……是不是把那塊石頭……打成灰了？”
吳邪靠著牆，大口喘著氣，他同樣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已經超出了他對物理學，乃至對人類力量極限的所有認知。
那是神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張起靈默默地站直了身體，他看了一眼化為齏粉的斷龍石，又看了一眼林淵那隻平平無奇的拳頭，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林淵沒理會身後三個已經傻掉的隊友。
他邁步走出了甬道，重新回到了那個巨大的主墓室。
出乎意料，這裡並沒有徹底坍塌。
雖然穹頂和牆壁上布滿了巨大的裂縫，看起來搖搖欲墜，但整個墓室的核心結構，竟然還保持著完整。
似乎屍王和玉傭的毀滅，隻是解除了某種能量上的禁製，讓古墓的結構變得不再穩固，但並未直接摧毀它。
“看來還能撐一會兒。”
林淵自言自語了一句。
吳邪和王胖子也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看著眼前這片狼藉，都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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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總算是活下來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從包裡摸出被壓扁的煙盒，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卻怎麼也點不著火。
吳邪則開始檢查裝備，清點剩餘的物資，他的理智正在慢慢回歸。
“奇怪，為什麼不塌了？”他扶了扶眼鏡，開始思考，“按理說，失去了核心的能量支撐，這裡應該早就被上麵的土層壓垮了才對。”
這時，張起靈走到了林淵身邊。
他攤開手，掌心裡是那塊之前林淵給他的，從陰鐵鎖鏈上啃下來的碎片。
他把碎片遞了過去，意思很明確：這是你的戰利品。
林淵瞥了一眼，擺了擺手。
“送你了。”他咧嘴一笑，“你的刀也需要補補。”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
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充滿了平等與熟稔。
張起靈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他捏著那塊金屬碎片，沒有再堅持，隻是默默地將它收了起來。
林淵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
他開始審視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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