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穿著防護服，情況也沒有太多好轉。
手術刀在接觸到道伯曼皮膚的瞬間就開始腐蝕，縫合線剛穿過去就斷裂。
更可怕的是，道伯曼的血液。
那些從傷口流出的血液，具有強烈的腐蝕性，滴在地上會冒起白煙。
“黃猿大將……這……”主刀軍醫的手在顫抖，“我們……我們處理不了這種傷。”
黃猿看著手術台上昏迷不醒的道伯曼，金光變成了手術刀和縫合線的形狀。
“你們指揮，我來操作。我隻要求一點，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主刀軍醫鬆了口氣，“是，我們必定竭儘所能。”
手術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堪堪結束。
黃猿走出手術室，背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即使有霸氣護體，金光保護，掌心也出現了少量灰白色斑點。
那些斑點，不痛不癢，但就是……消不掉。
那股詭異不僅在體內無法去除，竟然還能向外輻射。
他想起剛才海麵上那一幕。
那到底是什麼武器？
他就是科學部隊的負責人，他清楚貝加龐克博士的實驗室裡，出品的那些武器上限。
那種威力，完全超出了目前海軍掌握的所有科技範疇。
是古代兵器？
還是……惡魔果實的某種覺醒應用？
黃猿不知道。
他隻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起，這片大海的規則，變了。
而製定新規則的人……
名叫布魯克·洛特。
五個小時後。
斯托洛貝裡、鬼蜘蛛、鼯鼠三人也抵達小島。
他們是從海上遊過來的。
三百海裡的全速遊泳，即使是他們也幾乎耗儘了體力。
“道伯曼怎麼樣？”鼯鼠的聲音裡滿是疲憊。
黃猿臉色凝重：“命暫時保住了，但那種詭異的能量還在他體內肆虐。我們隻能用體外循環得方式維持他的生命。”
鬼蜘蛛一拳砸在牆上，磚石碎裂，牆壁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布魯克……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
黃猿看著他，眼神平靜：“鬼蜘蛛，戰國元帥的命令你應該知道了。封口令，最高機密。”
鬼蜘蛛猛地轉頭，眼中血絲密布：“我知道！但我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戰國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那種武器的情報泄露，如果海軍士兵知道有這樣一種無法防禦的武器存在……軍心會徹底崩潰。
更何況，他也不想馬林梵多變成第二個和之國。
但他就是……不甘心。
“火燒山找到了嗎？”黃猿問。
鼴鼠三人沉默了。
他們搜尋了爆炸的周邊海域，甚至潛到水下。
但什麼都沒有。沒有屍體，沒有衣物碎片，沒有……任何火燒山存在過的痕跡。
鼯鼠閉上眼睛，聲音沙啞：“沒有。什麼都沒找到。”
斯托洛貝裡靠坐在牆邊。
他低聲說：“火燒山那個混蛋……還欠我一頓酒……”
沒有人接話。
黃猿抬頭望向天空，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紅。
“等貝加龐克的團隊到了，我們就回馬林梵多。”
鬼蜘蛛還想說什麼，但鼯鼠按住了他的肩膀。
“走吧，”鼯鼠說，“我們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好想一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好好想一想，該如何麵對一個擁有那種力量的敵人。
好好想一想……海軍的正義，到底該何去何從。
黃猿最後看了一眼醫療室的方向。
道伯曼還在裡麵，靠著機器維持生命。
而他們，這些幸存者，將帶著今天的記憶，回到馬林梵多。
然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就像戰國命令的那樣。
黃猿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血紅的夕陽中緩緩上升。
他輕聲說了一句什麼，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新時代……來得真快啊。”
時間倒退回十八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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