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金鱗號在月光下輕輕飄蕩，海浪溫柔地拍打著船身。
布魯克獨自一個人，站在船頭，看著滿天繁星。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布魯克沒有回頭：“吵醒你了？”
赫敏走到他身邊，依偎在了布魯克的懷裡，
“今天的事……有心理負擔了？”
布魯克笑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有心理負擔的人嗎？”
“不是。”赫敏也笑了，“但你不是冷血的人。殺該殺的人，你不會猶豫。殺不該殺的人……你會不忍。”
布魯克沒說話。
海風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
“是因為和之國的那些平民？”赫敏輕聲問道。
“不是。”布魯克搖頭，“其實就算海軍不動手，我也會動手。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歡那個民族。”
赫敏想了想：“就像我們那個世界的小日子？”
布魯克的聲音很平靜，“是的。”
他很早之前就跟赫敏解釋過，他對待小日子的看法，所以赫敏能理解。
赫敏握住他的手：“那你在想什麼？那些海軍？”
布魯克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海軍中間確實有敗類，或者說，沒有沒有哪個機構沒敗類。但絕大多數士兵……都秉持著保護民眾的心。他們可能家裡有父母要養，有妻子在等，有孩子剛學會叫爸爸。”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這些人，不該死在我的武器下，但我還是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很虛偽？一邊覺得他們不該死，一邊親手送他們上路。”
赫敏搖了搖頭。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布魯克，你做得對。”
布魯克愣了一下。
“在這個世界，我們是海賊。”
赫敏堅定地說道，“海賊和海軍，天生就是對立的。今天你不殺他們，明天他們就會來殺你。在追捕的過程中，用子彈，用刀劍，用炮火。”
“如果你一次次放過他們，一次次手下留情，結果會是什麼？會有更多海軍覺得‘雲遊海賊團不過如此’，會有更多軍艦追在我們後麵，會有更多士兵死在我們手上。不是被‘大咕咚’瞬間蒸發，而是在漫長的戰鬥中一個個倒下。”
赫敏的手指輕輕撫過布魯克的臉頰：“而現在，你用一次震撼所有人的攻擊，傳遞了一個清晰的信息——別惹我們。惹了，就要付出承受不起的代價。”
“這樣，反而救了更多人。救了那些可能在未來和我們交戰的海軍士兵，也換來長久的和平。”
布魯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還真是會安慰人。”
赫敏俏臉微紅，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我還有更好的方法呢。”
“什麼？”布魯克挑眉。
赫敏的聲音更小了，帶著羞澀，“你上次說的那個……我……我同意了。”
說完，她掙脫布魯克的懷抱，小跑回了船艙。
留下布魯克一個人愣在船頭。
“我上次說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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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頭，仔細回憶。
和安慰人有關？
難道是……分身加變身的事！！！
“我……”
布魯克瞬間感覺氣血上湧。
腳下空間門一閃，他直接回到了船艙。
他和赫敏的房間裡。
什麼心結、什麼糾結、什麼感慨，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什麼狗屁心理負擔？
一邊去！
莫來挨老子！
赫敏剛跑回房間，就看見布魯克眼睛發亮地看著自己。
赫敏臉更紅了，“你、你乾嘛……”
布魯克隨手一勾，關上門。
他慢慢走過去，嘴角勾起，“來確認一下，剛才某人說的話……算數嗎？”
赫敏瞪了他一眼，“我、我反悔了。”
“反悔無效。”布魯克一把將她抱起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呀！你放我下來！”
“不放。”
“布魯克！”
“在呢。”
房間裡傳來打鬨聲。
聲音嘈雜，就算十幾個人在玩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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