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親自介紹：“這是本店的招牌前菜，‘初春的萌芽’。”
布魯克和赫敏看著那個空盤子，又看了看侍者長。
這是讓他們吃空氣嗎？
緊接著，真正的表演開始了。
第一個侍者上前，用純銀鑷子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胡蘿卜片。
那胡蘿卜片切得透明，能透過光。
第二個侍者上前，從手中的水晶小碗裡挖出一點翠綠色的醬汁，小心翼翼地用毛筆刷在胡蘿卜片上，畫出葉脈的紋路。
第三個侍者上前，同樣是從小碗裡挖出一點黃綠色的醬汁，用更細的筆在邊緣勾勒，讓“葉子”看起來更有層次感。
第四個侍者上前，拿出一個特殊的噴壺，輕輕一按，噴出一團白色泡沫。
那泡沫輕飄飄的，落在醬汁上卻不散開，形成一朵小小的雲。
第五個侍者上前，用鑷子夾起三根豌豆苗尖。
每根隻有兩厘米長，嫩得能掐出水——擺在那朵“雲”上。
第六個侍者上前，用特製的刨刀擦上一小撮白鬆露，幾乎看不見。
第七個侍者上前，用金箔鑷子夾起一片比指甲還小的金箔，點綴在“雲朵”邊緣。
第八、第九、第十……
整整二十個侍者，忙活了五分鐘，最後完成的菜品，卻隻有硬幣大小。
阿爾弗雷德恭敬地說道：“請慢用。”
布魯克和赫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這得是多閒的人，才能設計出這種吃法？
就不能在廚房做好再端上來嗎？
而且用得著這麼多人嗎？
要是少一個人，這菜還做不成了？
布魯克把盤子推到赫敏麵前：“你來吧。”
赫敏拿起特製的小金勺，小心地舀起那“一撮”菜，送進嘴裡。
她閉上眼睛，仔細品味。
“怎麼樣？”布魯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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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睜開眼睛，表情複雜：“嗯……胡蘿卜很脆，豌豆苗很嫩……”
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評價了。
主要是真沒嘗出來有多好吃。
布魯克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繼續吧。”
第二道菜叫“煙雨黃金城”。
這次推來一輛更大的車。
車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罩子裡飄著一個氣球。
不是普通氣球，是用糖吹成的薄如蟬翼的糖氣球。
阿爾弗雷德介紹：“這道菜的核心是‘煙’。我們選用上等的香木，在特製爐中緩慢燃燒七十二小時，產生的煙霧被收集、淨化、冷卻，注入糖氣球中。氣球本身也是可食用的——是用蜂蜜和麥芽糖熬製十二小時，再由甜品師吹製而成。”
一個侍者小心地取下玻璃罩。
另一個侍者用金色的針，針尖細如發絲，在糖氣球上刺了一個小孔。
一股淡紫色的煙霧緩緩飄出，在空中彌漫，散發出沉靜的木質香氣。
第三個侍者迅速將一個水晶小碟放在氣球下方。
碟子裡隻有三片薄如紙的熏魚，每片隻有指甲蓋大小，擺放成花瓣形狀。
煙霧漸漸籠罩小碟，給熏魚染上一層淡淡的紫色。
“請趁煙霧未散時食用，”阿爾弗雷德說，“煙霧會增強熏魚的風味，並帶來獨特的嗅覺體驗。”
布魯克夾起一片熏魚。
魚肉薄得透明，能透過它看到筷子上的紋理。
放入口中，肉質細膩鮮嫩，有淡淡的煙熏味。
至於所謂的“煙霧增強風味”……
他確實聞到了木香，但和魚肉的味道似乎沒什麼關係。
第三道菜更誇張。
名叫“海底兩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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