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屏上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巨鯨61號還在往前衝，一個猛子紮向雲層深處，另一個歪歪斜斜地往下掉，活像引擎炸了半邊。林峰盯著屏幕，嘴角抽了抽，心裡已經猜到是誰在搞鬼。
他迅速調出右側監控畫麵，雲底邊緣有片空氣微微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麵上升騰的熱浪。再放大一點，能看見一對小巧的機械翅輕輕扇動，機身還貼著雲層滑行，幾乎和天色融為一體。
“果然是你。”林峰低聲笑了，“幻蝶86號，這波操作可以打八十分——剩下二十分扣在沒提前打招呼。”
話音剛落，海盜那邊就上了套。那艘破爛飛船的主炮“哐”地一聲轉向，對準前方高速衝刺的那個“巨鯨61號”，緊接著三枚穿甲彈連發，直奔而去。與此同時，副炮組也鎖定了那個正在下墜的假目標，劈裡啪啦一頓掃射，打得空中火花四濺。
真·巨鯨61號這邊，屁事沒有。
“護盾值穩定，當前76%，無新增損傷。”巨鯨61號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報天氣，“敵方火力已全部偏離實際坐標，距離誤差超四百米。”
林峰立刻拍板：“趁現在！偏航二十度，壓低高度，切換靜音巡航模式，別讓引擎聲漏出去。”
“指令確認。”巨鯨61號緩緩調整姿態，機身輕巧地滑入一道平穩氣流帶，像條魚溜進了暗流。駕駛艙外的陽光斜照進來，映在控製台上，數據流安靜滾動，警報燈終於熄了。
三百米外，兩個幻象一個被轟成光點，另一個在空中炸出一團煙霧，模擬出運輸機爆炸的經典橋段。海盜那頭估計正開香檳慶祝，雷達上三個信號全滅，樂嗬嗬地以為今天又乾了一票大的。
林峰靠回座椅，長舒一口氣，抬手對著通訊頻道豎起大拇指：“乾得漂亮！回頭給你記一功，獎勵不限量充電五分鐘。”
駕駛艙外右上方雲層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幻蝶86號從裡麵輕盈滑出，解除隱身狀態。她體型不大，通體銀白，翅膀邊緣泛著淡紫色光暈，飛過舷窗時還故意用機械翅拍了兩下玻璃，仿佛在揮手打招呼。
“小場麵。”她的聲音通過短距加密頻道傳來，帶著點俏皮，“誰讓他們連個真假識別係統都沒有，純靠肉眼判目標，這不是送分嗎？”
林峰笑著搖頭：“你這演技挺到位啊，連墜機動都做出來了，下次可以去拍機娘特攝劇，主角就叫《幻影打工人》。”
“那必須的，”幻蝶86號輕盈翻了個身，穩穩懸停在巨鯨61號右後方，“我可是連抖動頻率都複刻了你上次檢修時的數據，保真度99.9%，不信你查日誌。”
巨鯨61號突然插話：“檢測到前方三百公裡處出現未登記能量信號，頻譜異常，初步判定為非生物源，持續存在，強度穩定。”
林峰立馬收起玩笑臉，手指在導航圖上一劃，放大區域。畫麵清晰後，他愣了一下。
一片漂浮在平流層的金屬殘骸群靜靜懸浮在空中，形狀雜亂，但表麵覆蓋著一層類似珊瑚的結晶結構，在陽光下泛著微藍光澤。那些結晶排列方式很特別，像是自然生長出來的電路板。
“這玩意兒……”林峰眯眼，“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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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想起幾個小時前的事——滄瀾擅自修改航線時說的那句“新路線更省油，說不定還能撿點好東西”。當時他還覺得這丫頭瞎折騰，現在看來，人家可能早就探測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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