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零的駕駛艙外，腳底還殘留著剛才那張折疊椅曬出的溫熱。他沒急著回檢修平台，而是盯著終端上那條剛存進日誌的記錄：【熾焰｜情緒狀態：衝動→收斂】。數據是穩了，可隊伍裡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還在空氣裡飄著。
熾焰停在側後方，像根燒了一半又突然被潑了冷水的木炭，紅彤彤的機身不再噴火，但引擎還在低頻嗡鳴，像是憋著一口氣。巨鯨61號也沒動，尾翼上那道焦痕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導航燈一閃一滅，頻率比平時慢半拍，防禦係統雖沒啟動，可光學鏡頭一直鎖著後方，連個眨眼的動作都沒有。
林峰歎了口氣，從肩部觀測位一躍而下，靴子踩在甲板上發出“咚”的一聲。他大步朝兩台機娘中間走去，風從耳邊刮過，把衣角吹得嘩啦作響。
“我剛才的話是給所有人聽的——現在，立刻停手。”他的聲音不高，但穿透力強，直接切進公共頻道，也撞進了兩台機娘的核心音頻接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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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在兩者正中間，抬起手臂，手掌朝外，做了個“隔離”動作，像極了早年在部隊裡調解械鬥時的樣子。“你們一個追得太近，一個防得太緊，再進一步就是誤傷。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不是搞對抗演練。”
熾焰的引擎抖了一下，語音模塊終於發聲，語氣帶著點不服：“我隻是想測試它的反應……上次它躲流彈挺快，我就想看看它麵對高溫突襲還能不能穩住。”
“這不是測試。”巨鯨61號的聲音低沉平穩，第一次主動開口，“你三次貼近尾翼噴火，軌跡逼近安全距離紅線。這不是測試，是挑釁。”
“我說了我不問動機。”林峰打斷它們，手指劃開空中投影，航線圖立刻浮現出來，前方兩個裂隙信號點正閃爍紅光。“我現在隻看結果。如果因為一次‘友情測試’導致編隊分裂、任務失敗，誰來負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台機娘：“你們都是重要成員。熾焰火力強，能清場；巨鯨61號載重大，護得住後勤。缺誰我們都得趴窩。現在給我一個答案——還要繼續僵在這兒嗎？”
說完，他沒等回應，反而退後半步，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腳步聲在金屬甲板上敲出節奏。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熾焰的引擎顫了顫，光學鏡頭眨了幾下，像是在重新加載邏輯。它想起林峰說過的話：“戰場上沒有玩笑，隻有後果。”剛才那一口火，確實有點上頭了。它低頭看了眼巨鯨61號的尾翼，那道焦痕像塊疤，貼在任務尊嚴上。
幾秒後，熾焰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像是按下確認鍵。攻擊模組全部關閉，火焰噴射口閉合，連散熱口的溫度都開始下降。它緩緩調整姿態，滑向右翼護航位，動作規整得像個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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