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堅實的黑色砂礫地麵,突然毫無征兆地向下塌陷!流沙!不,是比流沙更可怕的、混合了劇毒粘液和某種腐蝕性砂礫的陷阱!
林劫隻覺腳下一空,整個人連同拖拽的金屬板,瞬間向下沉去!黑色砂礫如同活物般湧動,帶著強大的吸力,將他向深處拖拽!更可怕的是,砂礫中混合的粘液具有強烈的腐蝕性,接觸到的衣物瞬間冒起青煙,皮膚傳來灼痛!
“起!”
危急關頭,林劫暴喝一聲,將最後一點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雙腿,猛地向下一蹬!不是試圖掙脫,而是借助反作用力,將肩上的牽引繩向斜前方、一塊裸露在流沙外的黑色岩石甩去!同時,他鬆開牽引繩,身體借力向上躍起,險之又險地撲到了那塊岩石邊緣,雙手死死扣住岩石縫隙。
而兩塊載著金七和影七的金屬板,則因慣性繼續向前滑動了一段,堪堪停在了流沙區域的邊緣,一半陷入砂礫,一半還搭在相對堅實的地麵上,搖搖欲墜。
林劫趴在岩石上,劇烈喘息,看著近在咫尺、仍在緩緩下沉的金屬板和昏迷的同伴,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這流沙陷阱隱蔽至極,若非他反應快,三人恐怕已葬身於此。
他不敢耽擱,忍著雙手被腐蝕性砂礫灼傷的刺痛,迅速從岩石上爬起,繞到流沙區域側方,找到一處相對堅固的落腳點,然後解下腰間原本用來固定金屬板的布條,結成繩索,甩向金屬板,小心翼翼地將兩塊金屬板,一點一點從流沙邊緣拖拽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體內靈力徹底耗儘,傷勢在連續的高強度消耗和驚嚇下,有惡化的趨勢。雙手掌心被腐蝕性砂礫灼傷,血肉模糊。但他隻是草草用乾淨的布條包紮了一下手掌,將最後一點點回氣的藥粉倒在傷口上,帶來一陣刺痛,也帶來一絲微弱的清涼。
不敢停留,此地毒瘴彌漫,流沙詭異。他再次扛起牽引繩,拖著金屬板,按照星樞主鑰的指引,向著東北方向,繼續跋涉。
黑暗,濃霧,毒沼,怪聲,陷阱……接下來的路途,仿佛沒有儘頭。林劫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他隻能憑借著一股不屈的意誌,拖著沉重的身軀和同伴,在險惡的幽墟地貌中,艱難前行。身上的傷口在惡化,體力在透支,精神在高度緊繃下變得麻木,唯有手中星樞主鑰傳來的、始終指向東北的穩定牽引,是他心中唯一的燈塔。
不知穿越了多少崎嶇的坡地,繞過了多少詭異的毒潭,避開了多少潛藏在迷霧中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陰影。就在林劫感覺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的時候,前方濃重的穢霧,似乎……淡了一些?
不,不是霧淡了,而是前方,似乎有光源?
林劫猛地甩了甩頭,強打精神,凝目望去。
果然,在東北方向,大約百丈之外,那翻湧的穢氣迷霧深處,隱約透出了一片蒙蒙的、暗紅色的光亮。那光亮並非自然天光,也不是火焰的光芒,而是一種更加沉凝、更加恒定的、仿佛源自大地深處的、暗紅如凝固血液般的光暈。光暈透過濃霧,將周圍的景物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
而手中,星樞主鑰傳來的空間牽引波動,在此刻,驟然變得清晰、強烈起來!其指向,正是那片暗紅光暈所在!
那裡,就是目的地?或者說,是下一個“節點”?
林劫精神一振,疲憊的身體仿佛又湧起了一絲氣力。他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傷勢的痛楚和透支的虛弱,拖著金屬板,向著那片暗紅光暈,邁出了更加堅定的步伐。
隨著靠近,霧氣漸稀,周圍的景象也逐漸清晰。腳下不再是鬆軟的毒沼或嶙峋的怪石,而是變成了一種暗紅色的、堅硬而粗糙的岩石地麵,岩石表麵布滿蜂窩狀的孔洞,觸手溫熱,仿佛剛剛被火焰炙烤過。空氣中硫磺的氣味變得更加濃鬱,甚至帶上了一絲灼熱。
終於,當他穿過最後一片稀薄的霧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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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片巨大的、凹陷於地下的盆地。盆地邊緣,是陡峭的、如同被巨斧劈開的暗紅色岩壁。而盆地中央,赫然是一片……緩緩流淌的、暗紅色的、粘稠的——岩漿湖!
不,並非之前那種狂暴沸騰的地火熔湖。這片岩漿湖相對“平靜”,湖麵隻是緩緩蠕動、流淌,如同粘稠的糖漿,散發出暗紅的光暈和灼人的熱浪,正是之前看到的光源。湖麵廣闊,占據了盆地大部分區域,隻有邊緣靠近岩壁的地方,有一些狹窄的、被冷卻岩漿覆蓋的、崎嶇不平的“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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