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不慎,可能引發陣法反噬,或者觸動未知的防禦禁製。
但,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林劫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具骸骨,掃過那未儘的刻文,掃過頭頂永恒流轉卻冰冷死寂的“星辰”。
絕境之中,唯有行險一搏。
“影七,替我護法。”林劫深吸一口氣,對影七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要嘗試,引動星力,看看能否激活此地陣法。”
影七深深看了林劫一眼,沒有勸阻,隻是默默點頭,身形向後微撤,將林劫與那中心陣圖護在身後,幽藍的飛刃無聲滑入掌心,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極致的警戒狀態,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林劫盤膝坐在了陣圖的邊緣,沒有貿然踏入中心區域。他閉上雙眼,心神沉靜,體內混沌道經緩緩運轉,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他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星樞主鑰之上。
主鑰雖然失去了“定星”碎片的核心功能,但其本身材質特殊,更是融合了“離火熔天印”的印記,對能量,尤其是高品質的、帶有規則屬性的能量,依舊有著天然的親和與微弱的引導能力。更重要的是,主鑰曾與“定星”碎片融合,記錄下了部分“玄天接引大陣”的空間坐標與陣法脈絡信息,其中或許就包括了這“丁卯號觀星台”的部分運轉法則。
他嘗試著,將自身那包容萬象的混沌靈力,極其輕柔、極其緩慢地注入主鑰,並非要驅動它,而是以自身靈力為“橋梁”,以主鑰為“媒介”,去嘗試“觸碰”、“感知”那從穹頂投射下來的、一道道精純的星力光束。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也極其危險的過程。星力不同於尋常天地靈氣,其性純粹而浩大,更蘊含著星辰運行的玄奧法則,一個不好,就可能被星力反噬,震傷經脈神魂。
時間,在這冰冷的觀星台中,仿佛凝固。隻有頭頂星辰無聲流轉,投下一道道永恒的光束。
林劫的額頭,漸漸滲出汗珠,臉色變得凝重。那些星力光束,看似柔和,實則如同冰冷的、蘊含著奇異規則的“河流”,他的神念與靈力嘗試靠近,立刻便感受到一股排斥與漠然。這是完全不同於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能量屬性。
一次,失敗。兩次,被彈開。三次,神念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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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劫幾乎要放棄,準備嘗試其他方法時,他手中主鑰之上,那銀白色的星光紋路,似乎感應到了同源星力的存在,竟然自行微微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覺的光芒。
就是這一絲微光,如同在冰冷的星力“河流”中,投入了一顆小小的、同源的“石子”,激起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林劫福至心靈,立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全部心神附著於主鑰這絲微光之上,不再強行“觸碰”星力,而是以一種極其謙卑、仿佛水滴融入大海般的姿態,嘗試著去“感應”、“共鳴”其中一道看起來最為柔和、最為穩定的銀白色星力光束。
這一次,排斥感驟然減輕。他的神念,仿佛化作了那道星力光束的一部分,順著光束逆流而上,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冰冷、純粹、浩瀚、卻又帶著一絲恒定不變意味的星辰規則。
他引導著這一絲感應的聯係,並非汲取星力(那絕非他目前的修為能做到),而是嘗試著,以主鑰為媒介,以自身混沌靈力那“包容”、“轉化”的特性為引導,將這一絲感應到的、屬於這道銀白星力光束的“頻率”或者說“波動”,小心翼翼地、一絲絲地,向著腳下陣圖核心,那依舊微弱旋轉的銀光,傳遞而去。
這是一個無比緩慢、無比艱難的過程。如同用一個最纖細的繡花針,去撥動一根無形無質、卻又重若千鈞的琴弦。林劫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承受著無形的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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