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運號在夜色中的海麵上隨波漂流，船尾的火焰推進器暫時歇火，隻留幾簇微弱的火苗在船舷邊跳動，映著船艙裡昏黃的燈光。
劉浪坐在臨時拚湊的木桌前，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目光落在桌上那顆渾身布滿螺旋花紋的惡魔果實上。
果皮呈深紫色，泛著淡淡的光澤，正是從天龍人約瑟夫聖臥室裡找到的秘寶。
鮑爾站在桌旁，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神卻緊緊盯著那顆惡魔果實。
他曾在當奴隸時見過這東西。
天龍人偶爾會拿惡魔果實取樂，把它們隨意丟給奴隸，打賭誰能獲得“有趣”的能力。
輸了的天龍人會把怒火撒在吃了果實的奴隸身上，斬斷他們的四肢，投喂給豢養的猛獸。
那些血腥的畫麵，他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可此刻，這顆果實對他而言，卻是通往“變強”的唯一捷徑。
劉浪抬眼看向鮑爾，語氣平靜卻帶著鄭重：“鮑爾，這是大海上的秘寶，每一顆惡魔果實都是獨一無二的。
吃下它，你會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但代價是變成旱鴨子。
從此不能碰海水，還會懼怕海樓石。這是你變強的最佳捷徑，但選擇權在你自己的手裡。”
他沒有隱瞞代價——海水和海樓石是自然係、動物係能力者的死穴，一旦沾上，能力會失效，連普通人都不如。
可他也清楚，對鮑爾來說，“變強”的渴望早已壓過了一切。
鮑爾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他想起了被捕奴隊殺死的家人，想起了被奴役時遭受的折磨，想起了那些麻木死去的奴隸。
比起刻骨銘心的仇恨，海水和海樓石的克製又算得了什麼？
哪怕隻能獲得一絲力量，他也願意賭一把。
“大人，我吃！”
鮑爾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拿起那顆惡魔果實。
果皮觸感粗糙，還帶著一股奇怪的腥味，可他沒有停頓，張開嘴就咬了下去。
惡魔果實的口感堪稱詭異——像腐爛的香蕉混著鐵鏽，難吃的讓人想嘔吐。
但鮑爾強忍著不適，一口接一口地吞咽，每咽下一口，他就覺得身體裡多了一絲灼熱的力量，順著喉嚨往下竄，流遍四肢百骸。（這是錯覺，惡魔果實隻要吃下第一口的人就能獲得能力，多吃並不會有額外的增幅。）
“快快！讓我看看是什麼能力！”
劉浪也湊了過來，眼裡滿是期待。
惡魔果實就像開盲盒，沒人知道會開出什麼能力，但這顆是從天龍人手裡得到的果實，大概率不會太差。
畢竟，天龍人有惡魔果實圖鑒，太差的惡魔果實，不可能成為天龍人的收藏品。
鮑爾吞下最後一口果實，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衣服“嗤啦”一聲被撐破，皮膚表麵冒出黑色的鱗片，頭頂長出兩支尖銳的龍角，斜斜地指向天空，渾身上下燃燒著漆黑的火焰，像有生命似的跳動。
隨便哪個果實，都能搞出來個火焰效果。
果然，燒燒果實，狗都不吃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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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秒，原本瘦弱的少年就變成了一頭體長二十幾米的異獸。
豺狼般的頭顱，龍的身軀，牛的尾巴，老虎的爪子。
四肢粗壯有力，爪子泛著寒光，渾身的黑鱗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燃燒的黑火，透著股嗜殺的凶戾，卻又藏著幾分不屬於野獸的清明。
“這是……睚眥？”
劉浪瞪大了眼睛，心裡滿是震驚。
他在上一世讀過神話傳說，睚眥是龍的兒子，嗜殺喜鬥，性格剛烈。
所謂“一飯之德必償，睚眥之怨必報”，正是這神獸的寫照。
而睚眥的本意其實是指“怒目相視”，睚眥也是滅殺一切邪惡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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