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過來?”
我聽著對講機裡劉建那理直氣壯的命令,差點沒氣樂了。
這死胖子,前腳剛把我當孫子訓後腳有事了,使喚起人來倒是一點不客氣。
他讓我滾,我偏不滾。
我邁著在部隊裡練出來的標準正步不快不慢地朝著一號樓的方向走去。老張在後麵看著我,眼神裡又是佩服又是擔憂,一個勁地搖頭。
雲頂天宮是真的大從東門走到一號樓,我硬是走了快十分鐘。
一號樓的地下車庫,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地麵是環氧地坪漆刷的,光亮得能當鏡子照,乾淨得耗子來了都得含著淚劈個叉。空氣裡沒有半點汽油味隻有通風係統發出的輕微嗡嗡聲整個車庫安靜又涼爽。
我剛走進負二層,就看見劉建那個胖乎乎的身影正圍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團團轉,活像一隻發現了肉骨頭的哈巴狗。
那輛車……乖乖,我雖然不懂車但也認得車頭那個B字標。
賓利。還是最頂配的那種,叫什麼慕尚。我在汽車雜誌上見過後麵的零,多得我數著都費勁。
車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光看背影,就讓人覺得不該屬於人間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職業套裙包裹著堪稱完美的身材曲線,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簪子挽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得如同天鵝頸的脖頸。
哪怕隻是一個背影,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和高貴。
我心裡咯噔一下,立馬猜到了她的身份。
冰山女總裁,楚冰凝。
劉建看見我來了趕緊招手,臉上急得滿是油汗:“你小子怎麼才來?屬烏龜的啊?”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車前。
楚冰凝聞聲,緩緩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車庫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好幾度。
老張說她長得像天仙,我覺得他說得太保守了。這張臉精致得找不出一絲瑕疵,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但那雙眼睛太冷了,就像是結了冰的湖麵看不到一絲波瀾,更別提什麼情緒了。
她看我的眼神和我下午在門口見到的那些富豪沒什麼兩樣,平靜淡漠,仿佛我就是個會喘氣的工具。
“楚總,楚總,人來了!”劉建點頭哈腰地介紹,“這是我們新來的保安當過兵,身強體壯換個輪胎什麼的肯定沒問題!”
說完,他又惡狠狠地瞪著我:“還愣著乾嘛?沒看到楚總的車胎癟了嗎?趕緊的給楚總換上備胎!”
我這才注意到賓利車的右後輪,已經徹底癟了下去,軟趴趴地貼在地上。
楚冰凝淡淡地掃了我一眼,開口了。
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清冷冷,沒什麼起伏。
“輪胎沒氣了。”
“能修嗎?”
“需要多久?”
一連三問,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我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輪胎,又看了看輪轂。很乾淨沒有被撬過的痕跡氣門芯也完好。
“報告楚總。”我站起身,習慣性地用了部隊裡的稱呼,“輪胎上沒有發現釘子或者破口初步判斷可能是氣門芯老化或者被人惡意放了氣。”
劉建一聽“惡意放氣”四個字,臉都綠了。
雲頂天宮號稱江城安保最嚴格的小區,要是發生這種事他這個保安隊長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胡說八道什麼!”他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我罵道,“你懂個屁的車!楚總的車都是頂級保養的怎麼可能是老化?肯定是你不小心巡邏的時候碰到哪了!”
我他媽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鍋甩的,簡直是天外飛仙,羚羊掛角毫無痕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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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第一天上班連這負二層車庫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我怎麼碰她的車?用意念嗎?
我剛想開口反駁,楚冰凝卻先說話了。
“你,”她看著我“能換嗎?”
她直接無視了旁邊上躥下跳的劉建。
“可以。”我點頭,“後備箱有工具和備胎嗎?”
“有。”
“那大概需要十五分鐘。”
楚冰凝點了點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精致的女士手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趕時間,給你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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