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嗎？”
當我用那平淡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對著那個，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的張局長說出這句如同“死亡宣判”般的話時。
我看見。
那個剛才還一臉正氣，不可一世的張局長。
他那肥碩的身體猛地，一顫！
然後，“噗通”一聲！
就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癱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他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國字臉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張紙！
他那雙本來還，算有神的眼睛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焦距！
變得，空洞無神和充滿了極致的，絕望！
完了。
徹底，完了。
他知道，他這輩子完了。
他，得罪了，一個他這輩子都得罪不起的……
神！
而我。
我從始至終都，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心裡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可憐嗎？
或許吧。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既然，選擇了給別人當狗。
那就要有，被亂棍打死的，覺悟。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被人，“吱呀”一聲，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不是別人。
正是楚冰凝的，禦用王牌大律師！
王律！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的，張局長。
和他，身後那幾個同樣是嚇得跟鵪鶉一樣的，小警察。
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麵的銳利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他，沒理會那些人。
他徑直，走到了我的麵前。
然後對著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葉先生，抱歉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很謙卑很恭敬。
那姿態，就像是一個下屬在麵對自己的，頂頭上司。
我，卻笑了。
我伸出我那，還被銬在審訊椅上的雙手晃了晃。
“王律師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
“像是，能走的樣子嗎？”
王律師一愣隨即那張，文質彬彬的臉上瞬間就湧上了一抹，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銳利的眸子，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在了那個，還癱在地上的張局長的身上！
“張大海！”
他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誰給你的狗膽，敢對葉先生用刑？！”
“你他媽的，是想把牢底坐穿嗎？！”
那個叫張大海的局長被他這一聲暴喝，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不是的！王律師！您聽我解釋！”
“我……我沒有！我絕對沒有！”
“我……我就是請葉先生回來，協助調查！連……連根頭發絲都沒動過他啊！”
“是嗎？”王律師冷笑一聲。
他走到張大海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那你現在，可以滾了。”
“還有。”
他頓了頓那聲音瞬間，就變得，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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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起，江城公安係統……”
“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讓人惡心的臉。”
張大海聽完，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張，本就慘白的臉，瞬間就沒了一絲血色！
他知道，他完了。
徹底，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的行屍走肉。
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這間讓他斷送了一輩子前程的，審訊室。
……
半個小時後。
我，葉凡，終於又重新呼吸到了外麵那自由的新鮮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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