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讓姐姐我,來吧。”
當我聽到,那漆黑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陰影裡,傳來趙媚兒那懶洋洋的沙啞的,卻又帶著一絲冰冷殺意的聲音時。
我那剛剛才抬起的腳,猛地,一僵!
我,和跪在地上那兩個,早就已經嚇尿了褲子的可憐蟲!
不約而同地,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隻見!
在那,瓢潑的大雨中!
趙媚兒,那個穿著一身黑色緊身皮衣的妖精!
不知何時居然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充滿了血腥和罪惡的人間地獄!
她的手裡還撐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
那,殷紅如血的傘麵和她身後那無儘的黑暗形成了,極其詭異的,鮮明的對比!
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索命的紅衣女鬼!
美得讓人,心悸!
也美得讓人,恐懼!
“媚…媚兒小姐?!”
黃四海在看到,趙媚兒的瞬間。
他那雙本是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的眸子裡,瞬間就湧上了一抹求生的希望!
他連滾帶爬地,就朝著趙媚兒的方向爬了過去!
像一隻看到了救星的,搖尾乞憐的狗!
“媚兒小姐!救我!救我啊!”
“我…我跟您父親趙爺可是,有過命的交情啊!”
“您…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著。
然而。
趙媚兒卻像是,沒看見他一樣。
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地眯了起來裡麵閃爍著,像是狐狸一般的狡黠的光芒。
“怎麼樣,小弟弟?”
“姐姐我,來得還算及時吧?”
我看著她,笑了。
“媚兒姐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咯咯咯…”趙媚兒笑了那笑聲,清脆又悅耳。
她扭著那水蛇般的腰肢,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那股子濃鬱又好聞的黑鴉片般的香水味,瞬間就又充斥了這,充滿了血腥味的,肮臟的廠房。
“姐姐我啊,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哦。”
她走到我的麵前伸出那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纖玉手輕輕地,勾起了我的下巴。
“比如說…”
她頓了頓紅唇,湊到我的耳邊用一種極具蠱惑力的魔鬼般的聲音,對我說道:
“我,還知道,你那個‘犧牲’了的好兄弟‘蝰蛇’…”
“他在臨死前,把,那份足以讓陳家和山口組都,萬劫不複的罪證…”
“藏在了一個你,絕對,想象不到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緊!
“在哪?!”
“咯咯咯…”趙媚兒笑了,那笑容充滿了運籌帷幄的,自信。
她,沒有直接回答我。
她,隻是轉過頭。
看著那個同樣是,一臉懵逼的,陳東。
和,那個還在苦苦哀求的,黃四海。
她,緩緩地開口了。
那聲音,懶洋洋的沙啞的卻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冰冷的殺意!
“黃老板。”
“你,剛才說你跟我父親,有過命的交情?”
“是…是啊!”黃四海,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你知道我父親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是…是什麼?”
“是…”趙媚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殘酷的弧度“漢奸。”
“和…”
“叛徒。”
黃四海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張,肥碩的滿是冷汗的臉上瞬間就沒了,一絲血絲!
“你…你…”
“我什麼?”趙媚兒笑了那笑容充滿了,不屑。
“黃四海你真以為你,跟東洋人,做的那些肮臟的見不得光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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