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進門，就發現了三個問題。”
多蘭姆的聲音在食堂中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聲。
他大步走到發放物資的窗口前，目光掃過那些堆滿食物的餐台，然後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這個派是炊事班哪個王八蛋想出的想法，把魚的腦袋插在派上？”他指著窗口旁一個巨大的烤盤，那裡麵躺著一個造型詭異的派。
派皮烤得金黃酥脆，但頂部卻插著一排魚頭，那些魚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
多蘭姆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嫌棄。
“你們是想讓士兵們在打仗之前先做一場噩夢嗎？”
食堂中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第二，夥食太少了，給我繼續加！”多蘭姆的目光掃過那些餐台，聲音中帶著一種不滿。
“今天是犒勞大家的日子，就這麼點東西，夠誰吃的？把庫存都給我搬出來！肉排、麵包、水果，有多少上多少！讓弟兄們吃個痛快！”
食堂中的笑聲變成了歡呼。
“第三，把儲存的酒水和煙都給我拿出來！”多蘭姆大手一揮，聲音中帶著一種慷慨激昂的豪氣，“今天！好好享受！這是命令！”
多蘭姆的聲音落下，整個食堂瞬間沸騰了。
科爾奇斯第48團的一眾士兵興奮地敲著桌子，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夾雜著口哨聲和歡呼聲，彙成一片喧鬨的海洋。
接著，他們再次撲向窗口，如同潮水般湧向那些剛剛被搬出來的美食和美酒。
那些在其他星球上隻有星球總督才有資格享用的美食。
肥美的烤格洛克斯肉串、鮮嫩的基因克隆魚、精致的蛋糕、進口的美酒……
無數美食，在此刻被統一配給給了普通士兵。
多蘭姆看著那些歡呼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他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擔憂，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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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沒有再去打擾那些正在狂歡的士兵們，徑直走出了食堂。
靠在走廊邊，多蘭姆長舒一口氣。走廊裡很安靜，與食堂中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昏暗的燈光在頭頂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那片刻的寧靜。
他伸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後摸出打火機。
就在他準備點煙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多蘭姆。”
那聲音讓多蘭姆的動作頓住了。
他手中的打火機停在半空中，火焰在微風中搖曳。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萊基？”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種驚喜。
聲音落下，多蘭姆扭過頭，看見了熟悉的麵孔。那張麵孔比他記憶中蒼老了一些，鬢角多了幾縷白發，眼角添了幾道皺紋，但那熟悉的眉眼、那熟悉的笑容，依然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多蘭姆，你個混蛋，這一百多年你跑哪去了？”萊基走到多蘭姆身邊，熟絡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不小，帶著一種老友重逢時的親昵與埋怨。
他的臉上掛著笑容，但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紅：“你知道我這些年打聽過你多少次嗎？每次都有人說你調走了，但又沒人知道你調到哪裡去了。”
多蘭姆被推得晃了一下，但他沒有在意。他盯著萊基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咧嘴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出來：“我們上次見麵是什麼時候來著？”
“打完冉丹之後。”萊基接話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懷念的語調。
“打完冉丹，你被軍務部接走，我就留在第48軍。那時候你是上校，我也是上校。一轉眼，一百多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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