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夫妻之間關係真好啊。”
突然，一道低沉的、帶著善意取笑意味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戈棉和裴聞翛循著聲音看去，一名高大硬朗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院門口，背手笑著看著他們，他旁邊有一名年輕女子為他撐著傘。
男人肩頭披著陳舊地有些褪色的灰色披風，他披風下穿著一身板正的黑色執法者軍服，披風擋住了他肩頭代表軍銜的綠蘿葉片。
“市長。”領他們來的那位執法者尊敬地打了個招呼。
戈棉反應過來他誤會了什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及時解釋道:“您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
裴聞翛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D城市長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了然地點了點頭，笑道:“是我誤會了，抱歉。”
“沒關係。”戈棉輕聲回了一句，她抬頭觀察了一下裴聞翛的表情，見人麵色如常，這才收回視線。
“這位就是裴聞翛先生吧，”男人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我叫莊修元，是D城現任市長，這位是？”
裴聞翛倒是很給莊市長麵子，抬手簡單地握了一下:“我的隊友，戈棉。”
“莊市長你好。”戈棉笑著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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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戈棉小姐。”男人點了點頭，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
……
簡單的客套話後，莊市長將兩人請進了他在執法院的二樓辦公室。
戈棉和裴聞翛被安頓在辦公室側麵的一個樸素的泥色沙發上坐下，莊市長則坐在他們對麵，雙方之間隔著一張舊茶幾。
屋內沒有空調之類的東西，不過空間不算大，倒也比外麵暖和一點。
戈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辦公室，整個室內都展示出莊市長生活的儉樸。
除了他們這個部分，就隻有她側邊隔著一扇寬大窗戶，一個很典型的辦公區域。
一張椅子加一張辦公桌，上麵很整潔地堆著潔白的文件和一個很平常的木質筆筒，上麵插著幾支筆。
辦公桌旁邊有一個很高大的玻璃櫃，倒是很嶄新的樣子，不過裡麵胡亂地堆滿了各種文件。
莊市長身邊撐傘的那位助理這時從門口端著幾杯熱茶進來，窗戶的光線照在她手上的瓷杯上反射出亮光，戈棉收回了視線。
眼前的茶幾是很舊的款式，上麵平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版的報紙，已經開始有些泛黃了。
報紙上是剛被助理端過來的熱茶，氤氳的熱氣從缺了一個小角的瓷杯裡冒出。
莊市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不好意思，這裡平時也沒什麼客人，所以茶杯也沒刻意換過。”
“沒有的事，莊市長廉潔，是值得學習的榜樣。”戈棉雙手覆上杯身，感受著從上麵傳來的熱意，由衷道。
無論是在從如此特殊情況下還穩定運行的D城，還是從這些細微的方麵，都能看出來這位莊市長是一位很有領導力、生活樸素的領導者。
“你們不介意就好。”
莊市長聞言，笑容淡了些。
戈棉察覺到莊市長微妙的表情變化，捧起熱茶喝了一口，熱水氤濕了她溫潤的眉眼。
她低著眉，望著茶杯裡迷蒙的熱氣，心想，這還是一位不愛聽讚美的領導啊，真是稀奇。
裴聞翛收回看向戈棉的視線，冷淡開口:“莊市長，到底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吧。”
莊修元伸向茶杯的手頓了頓，收回了手:“裴聞翛先生，我們的執法者今天中午有看到您獨自一人出現在東北坡。”
“是我。”既然被看到了，裴聞翛也就毫不在意地承認了。
“那，”莊修元有些遲疑，“東北坡的那些怪物，也都是您一人消滅對嗎？”
“你有什麼證據？”
裴聞翛淡淡地掀開眼簾，平靜地反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裴聞翛一般不想惹上這些無聊的麻煩。
H市那次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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