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聲仿佛琉璃碎裂的脆響,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李玄的神魂最深處悍然炸開!
那道連接著生與死,橫跨了數十米距離的虛幻光橋,那座以李玄人皇神魂強行鑄就的禁忌之橋,在承受了太多次汙染與衝擊之後,終於不堪重負,崩開了一道微不可察,卻又致命無比的裂痕!
【警告!警告!宿主神魂橋梁即將崩碎!概念轉移即將失敗!請立即中止操作!否則宿主神魂將與負麵詞條一同被放逐至未知虛空!】
係統那冰冷、機械的警報聲,此刻聽在李玄耳中,卻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尖銳而刺耳。
“呃……”
一股遠超之前的撕裂劇痛,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捅入大腦,再瘋狂攪動!李玄的身體猛地一弓,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他的七竅之中,殷紅的鮮血再也抑製不住,汩汩流淌而下,將他那張本就慘白如紙的臉,勾勒得如同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
“主公!”
典韋的吼聲帶著哭腔,他眼睜睜看著李玄的氣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衰弱下去,那種感覺,就像一根即將燃儘的蠟燭,在狂風中做著最後的搖曳。
他想衝上去,卻又死死記著李玄之前的命令,那雙鐵鉗般的大手攥得骨節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無邊的狂怒與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完了嗎?
李玄的意識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劇痛中沉浮,那道神魂裂痕,正像蛛網般飛速蔓延,整座橋梁隨時都會徹底崩解。
他的目光,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隻能憑借最後一絲執念,死死鎖定著王毅頭頂那最後,也是最根源的一條紫色詞條——【概念性死亡】。
隻要把它移走,王毅就能活!
可現在,橋要斷了。
一旦橋梁崩塌,不僅王毅會徹底死去,連他自己的神魂,都會被這條代表著“死亡”本身的詞條拖拽著,一同被放逐到世界的背麵,永世沉淪!
放棄嗎?
現在收手,他還能保住殘破的神魂,還有一線生機。
可……
李玄模糊的視野中,仿佛又看到了王毅那雙充滿悔恨與解脫的眼睛,看到了那張在臨死前,依舊朝著自己方向的忠誠臉龐。
朕,是大乾的人皇!
朕的腳下,是朕的國土!朕的麵前,是為朕流儘最後一滴血的忠臣!
朕,豈能退?!
“啊啊啊啊啊——!”
一聲無聲的咆哮,在李玄即將枯竭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放棄了所有退路,將那僅存的、維係著自身存在的最後一絲神魂本源,如同一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押上了最後的身家性命,狠狠地灌入了那座即將崩碎的橋梁之中!
“給!我!過!來!”
嗡——!
那道布滿裂痕的虛幻光橋,在接收到這股自殺式的能量注入後,非但沒有穩定,反而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它在燃燒!以李玄的神魂為燃料,做著最後,也是最輝煌的燃燒!
那條盤踞在王毅生命概念之上,如同黑洞般沉重、散發著終結與虛無氣息的【概念性死亡】詞條,在這股決絕意誌的瘋狂拖拽下,終於被撼動了!
它被一點,一點,從王毅的生命根基上,粗暴地、連根拔起!
那是一種純粹的“無”,一種讓萬物凋零,讓時空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概念。它化作一股比墨還要深邃的漆黑氣流,順著那燃燒著、寸寸碎裂的神魂之橋,狂湧而來!
這一次的衝擊,遠非之前任何一次汙染所能比擬!
在那漆黑氣流湧入神魂之橋的瞬間,李玄甚至連痛楚都感覺不到了。
他感覺到的是“空”。
記憶在消失,情感在褪色,連“自我”這個認知都在飛速模糊。他仿佛正在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變成一個毫無意義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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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
人皇意誌,是李玄最後的防線!
他死死守著心中那一點靈光,瘋狂催動著那股代表“死亡”的黑流,讓它以最快的速度通過自己這具“管道”!
快!
再快一點!
橋……要斷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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